念君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明一切都在慢慢變好,可是,看著鏡子里的面無表情的自己,看著除了工作,根本無人問津的社交軟件,她長呼一口氣,抬眸看著天花板,心中卻盡是荒蕪絕望。
其實她……根本什么也沒有改變。
一個人孤零零的來沙溪,到現在一個人孤零零的住宿舍,從始至終,她都是一個人。
明明一切都在變好,可仔細想想,似乎又什么也沒有改變,她還是那個無朋無友無親無故的晏云清。
或許是喝了酒?
也可能是她太閑了吧。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清楚的明白,那種喪氣又無能為力的情緒回來了,就像那一個個輾轉反側獨自熬過的深夜。曾經因為工作繁忙和故人相遇,稍稍慰籍的心,再次回歸了暗色陰霾里。
很無趣。
所有的一切都很無趣。
這樣無趣的活著的自己,根本就是一個多余的乏味的令人厭惡的行尸走肉而已。
這一路走來,不是沒有遇到過很棒的朋友和同事,也不是沒有心動過,被告白過,可是,細細想來,還是從來沒有被愛過,也不曾有過強烈的歡喜,無論幾點回去,無論工作忙不忙,都沒有被人關心、等待過。
原來,她以為自己走出來的,其實根本沒有啊,世界熱鬧喧雜,只有她匿于寂靜,無人問津。
所有的事都能夠想通,那些道理她也都深諳,人本來就是孤獨著降生于世的,孤獨的活著也是正常的。這些她都懂,能接受,也能釋懷。
可她現在還是莫名的被那種名為難過的情緒所支配,今天并沒有不高興的事,她也不知道怎么了,這來得莫名其妙,又無能為力的情緒讓她久違的感到喪氣失落。
所有的一切都很沒有意思,就這樣死了的話,似乎也不會感到難過,反而,會有種解脫的愉悅,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可理智上,卻依然在告訴自己:世人皆苦,非你一人之苦。
習慣了,沒關系,算了吧,挺好的,熬過去,就好了。
陰霾漸漸散去,那片荒蕪里再次被冷靜、理智、清醒填滿。
她仰頭,在花灑的沖刷下,閉上眼睛,反手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鏡子里那個漠然的自己。
今天,也在冷眼看著自己被情緒支配著崩潰,又被理智操控著治愈,就這樣不抱有任何期待感的、毫無目標的、努力而清醒的活著啊。
洗了個熱水澡,原本朦朧的睡意連同酒意一同散了,躺在床上打開手機,消息欄里倒是極為難得的出現了一個紅色的一。
點進去,卻發現是熟悉的頭像,一張山水圖片。
謝修澤:【沒事吧?】
晏云清對著聊天界面看了一會兒,指尖輕點著鍵盤區域,良久,才回了一條,【嗯,洗了個澡,好多了。】
謝修澤啊。
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一種許久未曾出現過的情緒纏絲入骨般爬上心頭。
她闔眸,復盤著今天的飯局,乃至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生活里的人情世故那一套,她雖然略顯笨拙,但并不傻。今天的這場生日私宴,她本是沒有資格參加的。
即使參加了,也不應該會有那么多話題在她身上。
但是,如果她本身,就是這個飯局的目的之一呢?
謝修澤,晏云清。
她將手機從靜音調成震動,慢慢放下手機,被手遮住的眉梢處,盡是一片冰涼冷漠。
心動也好,喜歡也罷,都只是一時的好感,偶然間的感興趣以及偶爾的順勢而為、隨心所欲而已。
在他這個年紀,像她這樣、甚至比他們還要親密的存在,怕是不在少數。如果她聽著眾人的起哄,真的自領身份入了戲,那就真的是把自己活成別人茶余飯后的笑話了。
晏云清摸索著關了燈,搭在眼睛上的手還沒放下,黑暗里她做了一個深呼吸,唇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感覺自己挺會庸人自擾癡心妄想的。
可回想起他偶爾一時興起的隨心所欲,醉意亂人心下,又平白添了幾分年少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覺得她又有什么配他不上?如果她想,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看,心只要稍稍懈怠片刻,鬼就會悄悄溜進來的。
明天是休息天,可對于在二號樓上班的人來說,哪有什么休息天,不過是事情的多與少而已。
謝修澤這會兒還沒睡,拿著手機正在登錄學習強國做任務。剛完成最后一個任務,看著積分變成三萬,他喝了口水,指腹揉著眉心,想起小姑娘故作老成的模樣,眉眼中染了幾分笑意。
今天這頓飯的目的,在知道晏云清也去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幾分了,初時還覺得有些荒唐錯愕,這寧市長也真的是太關心他的個人問題了,這聽風就是雨的,居然還真把晏云清叫上了。
無所事事的刷著手機打發時間,卻也就是聽個聲音。
凡事追根溯源皆有因,這流言也從來不是憑空而起的。在新豐任職的這一年里,他自己也在不斷學習、充實自己,身邊跟著的也都是男性,這突然間向鄉鎮借調了一個女的過來自己身邊,平日里工作交接多,又都沒有結婚,難免會有幾句戲言。
謝修澤對于這種戲言,連同那個與他傳出流言的女人,向來是敬謝不敏,避諱著不著痕跡著疏離的。
可這一準則,落在晏云清身上就有些不太一樣了,他們兩個人的交集,大部分來自工作,以及辦公地點的相鄰,因為離得近,工作交接多,住的也近,就在這種種條件下,讓他們時常分不清是巧合還是必然的走在一起,機緣巧合下就變成了外人眼中頗為親近的關系。
可是,真的只是在外人眼中嗎?
回憶著兩人從初遇到相處的點點滴滴,謝修澤無法精準的界定,她在他這里,所應該身處的定位。
上下級過于生疏,說是朋友,好像又有點過于親密。
不可否認,他的確很欣賞她,甚至有些栽培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