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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這件事有誤會。”
晏云清,她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邵新星連忙出來想要打個圓場。
“如果我說,我想跟你訂婚呢?”
謝晉卿認真又專注的看著晏云清,毫無征兆的丟下了一個驚天炸彈。
“別,這話可別亂說,我欠姜蕓的已經夠多了,不能再這樣了啊,這不也是你說的嗎?”
對于謝晉卿突如其來的話語,有些招架不住,晏云清連忙打斷了他的話。
好不容易上了岸的人,干嘛還要傻乎乎的往河里跳呢?
看著她那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謝晉卿笑了。
“好啦,難得遇見我們就不要提這些麻煩的事了。我發工資啦,今天這頓飯我來。之前就一直說想請你吃吃沙溪的美食的,一直沒有機會,不過現在在新豐也差不多。”
對于謝晉卿這個表弟,以前晏云清總喜歡欺負他,和他互懟,把他氣到跳腳,但是經過這一場巨變之后,她倒是覺得像邵新星這樣的少年心性挺好的。
“行,今天我就不跟你搶,等你什么時候來c市,你告訴我一聲,我請你吃飯。要不擇日不如撞日,再過幾個月就是我生日,你過來給我過生日吧。”
“不對,仔細算算,晏云清,你也快要過生日了呀。今年有什么打算?”
“我一個人在這里生日什么的,過不過無所謂?最多到時候喊同事、朋友一起過來吃個飯吧。”
她已經過過最開心和最糟糕的生日,其他的也無所謂了。生日這種東西有人惦記著你,有人想著你,那么才有意思,一個人的話,那它和平時也沒有什么區別,也就是又多過了一天而已。
說話間,晏云清的手機又響了,這次居然是許久未曾聯系的晏媽媽。
晏云清的手機號早就換過了,大概她是從姜蕓那邊要過來的吧?
“喂,是云云嗎?” 晏媽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好聽。
“嗯。”晏云清不知道該喊她媽媽還是阿姨,或者是別的什么,只能輕輕嗯了一聲,用鼻音代替。
“再過一兩個月就是你的生日了,你……回來過嗎?”
晏媽媽的聲音里帶著點難以察覺的期盼。無論是不是自己親生的?到底是自己養在身邊24年的女兒?哪能真的就放下了呢?
只不過是山不就我,我不就山,彼此都在等著對方先來找自己罷了。
可惜她忘了,或者說她從來沒有發現過,原來這個養在她身邊這么多年的女兒,是那么的驕傲又倔強。
晏云清本就是從小被眾星捧月著,長大千嬌百寵養尊處優教養出來的世家名媛。
可是她們都忘了,或者說在發現晏云清并不是晏家女兒,主動離開的時候,她們都刻意遺忘了這一點,任由她一人在沙溪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所有人都以為晏云清,既然主動去了沙溪,那么她一定會將自己照顧的很好很好,誰也沒有想到她會經歷那些,并且從來沒有向他們求助過。
等他們知道她在沙溪的生活并不如意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她已經不需要他們了,一直被嬌寵著的小公主,她長大了,經歷了社會的毒打,她現在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自己就可以過得很好。
她在一個人的時候默默經歷著無數苦難與痛苦,掙扎著一點一點蛻變重生,拋棄了許多屬于晏云清東西,變成了一個新的陌生的、與他們毫無關聯的晏云清,他們終究是在缺席了她的成長。
才知道她經歷的這些苦難,晏媽媽很心痛,也很后悔,她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些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24歲的晏云清經歷了一個很糟糕,甚至沒有過完的生日,現在他就要25歲了。她希望25歲的晏云清可以擁有一場最為滿意的生日,來彌補她24歲的遺憾。。
“不用了,我工作挺忙的,大概只有過年那幾天放一個星期假吧,就不回去了,謝謝你啊,媽。”
舌頭在嘴邊猶豫許久,晏云清才終于叫出了那一聲媽。
“你這孩子……”
媽媽嘆了一口氣,如果是以前的晏云清,她怎么會向她道歉呢?一個母親想要為自己的孩子生日做點什么,哪里用得著孩子說謝謝?
到底還是生分了。
晏媽媽沒有怪晏云清的意思,畢竟這個結果也是她自己的選擇,是她冷了這個孩子的心。
如果當初真的想要晏云清留在c市,她并不是沒有辦法,甚至她可以親自去沙溪把她帶回來,晏云清她一向孝順,不會讓他們為難的。
是啊,她一向孝順,不會讓他們為難,所以他就與他們斷的干干凈凈,不讓他們有一點為難。
想到這里,晏媽媽的眼眶愈加酸澀。
“云云,回來好不好?媽希望你好好的。”
“媽,我在準備考公務員呢。你放心,我一個人也可以好好的,真的,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每天都有按時吃飯。你不用為我擔心的,反而是姜蕓,你對她好一點,比起我,她才是……吃的苦更多。”
在姜家的日子,她不過就是過了幾個月就受不了了,而姜蕓呢?她忍受了多少年,又忍受了多少年,姜招娣的神經病。
掛斷了晏媽媽的電話后,看著桌上沉默不語的兩人,晏云清笑了笑,給他們倆的杯子里倒上了水,“喝點水吧,你們從臨州趕過來也挺辛苦的。”
“對不起。”聽著她跟晏媽媽的對話,一股難過又酸澀的感情,在謝晉卿胸口盤縮著。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我不要對不起,我要被對得起,這種話以后別在我面前說,聽著煩。”
要說晏云清最討厭聽到哪三個字,那必然是對不起。傷害已經造成了,你說著對不起又有什么用呢?不過是給自己的心理安慰,還要強求著讓我來原諒你,最是虛偽不過。
“其實仔細想想,你也沒有做錯什么,只是恰好是那個時候,恰好……我本來還想著那天我們訂婚的。算了,不說這些事了,都過去了。來小星星,晉卿,今天中午要上班,我們就不喝酒,以茶帶酒,來干杯。”
從頭到尾,她似乎都不痛不癢,不在乎了,可是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深深的扎在謝晉卿的心里,巨大的愧疚和后悔包裹著他,即使心里清楚,她已經徹底放下他了,他也應該放過自己了,可是人的情緒沒有那么容易左右的。
晏云清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他在心中的天平上,為晏云清的那一端加上砝碼。
晏云清說他很好很好,可是他卻覺得晏云清才是那個很好很好的人。
這頓飯,晏云清跟邵新星吃的是舊友重逢的快樂,只有謝晉卿吃什么滋味都是苦的,作繭自縛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