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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點肯定是沒錯的,廢了這番功夫要過來的人,肯定不是有矛盾的,對于晏云清,他不過分打壓,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就對了,至于他們兩個到底什么關系,背后有什么背景,就不是他應該知道的了。
所以,從頭到尾,簡安瀾只和晏云清說了工作上的事,除了問了她的年齡學歷專業以及在沙溪主要負責的工作,別的什么也沒有問。
“書記今天在市里開會的,今天下午應該沒什么事,你先熟悉熟悉環境,如果你今天不回沙溪的話,可以早點回宿舍把那邊收拾一下。今天是星期五,你看看你周一的話,方便來上班嗎?”
“可以的。”
“行,這個是辦公室鑰匙,你收好,宿舍鑰匙你去一樓最外面那個辦公室找……算了,我打個電話請他派個人帶你去宿舍,順便把宿舍鑰匙拿給你吧,平時辦公室有什么東西缺了或者要換新的,你就去那邊申領,我把她微信推給你,你加一下。”
……
星期一,當晏云清一大早就穿著一身通勤裝走出宿舍,準備去食堂吃早飯時,剛好看到謝修澤也準備進食堂。
“謝書記早。”
“嗯,早,你也來食堂吃早飯啊。”
謝修澤知道晏云清來市政府了,只不過他比較忙,恰好這兩天又是周末,所以一直還沒見過她,沒想到今天就在食堂遇到了。
星期一早上的食堂并沒有什么人,本來這里住宿舍的干部也沒幾個,基本是都是在新豐有房,或者家就在新豐的,只有幾個外來的公務員和市里調過來的領導會偶爾住宿舍,食堂的早飯也是為他們提供的。
不知道今天是他們來得比較早,還是本來就沒人,除了廚房的,整個食堂就他們兩個人。
這讓晏云清有些尷尬,和領導共處一室,想聊聊天吧,找不到話題,又怕說了人家并不想和你聊,嫌你煩。不聊天吧,又好像把人家當空氣了。又不能玩手機,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挺煩人的。
“沒什么想問我的嗎?”
知道她處境尷尬,所以看她有些糾結時,謝修澤先開口了。
“嗯……”關于這次的破格借調,晏云清的確心中有很多疑問,但是這是她和謝修澤的第四次見面,她還在比較拘束階段,和他不是很熟,所以自然也做不到像跟顧書記那樣熟稔。
“確實有挺多疑問的,你為什么會把我調過來呀?”
所有人都以為她背后有人,或者和謝修澤有什么關系,是個關系戶。但是晏云清自己心理清楚,她其實什么也沒有,所以即使撿到了這個餡餅,都上班了,她也沒有感覺到踏實,反而心里空落落的,心虛得很。
“呵呵,首先,你要明確一點啊,不是我把你調過來的,你的借調,是市委組織部的決定。之前你們鎮書記項目的那篇征文,寫得不錯,正好我們這邊秘書處要一個人,別的部門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只能從鄉鎮借調,所以選擇了你。這是組織上對你的信任,同樣也是你的一個機會。秘書處是一個比較鍛煉人的地方,這段時間你好好學的話,肯定能學到很多。”
第75章 :
他清俊的眉皺起, 難得正色地直視著晏云清,聲音清朗,原本帶著幾分涼薄冷意的眸子, 在看到晏云清眼底的困惑不似作假時,寒氣稍褪,一番話說得極為問心無愧。
“哦。”
晏云清平靜的點點頭, 臉上卻暈了層薄紅。借調通知是一層層下發的,中間經了幾個人的口, 難免加上了種種遐想, 失了原味, 剛剛的問題, 倒是顯得她自作多情了。
晏云清抿了抿唇, 連忙補救,繼續道:
“我一定會努力學習, 決不辜負組織的信任與期望的。”
女人頗為識時務的話讓謝修澤不由失笑,眼中寒意褪盡, 他理了理衣袖袖口,原本端正嚴肅的坐姿也放松了些。
這時候, 廚房也把一大碗粥端上了桌。
“這食堂的白粥……”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 剛準備給她推薦這白粥,可話還沒說完, 就頓住了,清俊儒雅的眉眼微怔, 眸色幽幽,目光落在那只觸碰到他手的纖白玉指上。
有些詫異,也有些溫涼。
空氣陡然間安靜下來,一股陌生但并不讓人討厭的香味繚繞著鼻尖。
他涼涼的瞥了晏云清一眼, 垂下眸,眼底晦暗寒涼。
那只手的主人也是微怔,緊接著就察覺到自己的失誤,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一樣,迅速收回手,嘴上卻還帶著笑,云淡風輕,“我來幫您盛吧。”
“沒事,我自己來就行。這粥熬得不錯,你嘗嘗。”
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謝修澤聲音平和,似乎不以為意。
謝絕了晏云清的殷勤,他自己動手接過碗給自己盛了一碗粥,有一下沒一下的攪合著碗里的粥,他漫不經心道:“我們是不是見過?上次參觀之前。”
明明是個很簡單的動作,可他做起來,卻帶著股說不清的好看與撩人。
和情商高的人說話,就是輕松,只要他愿意,永遠不會讓你感到尷尬。
“嗯,前段時間你來沙溪開會,我負責倒茶的。”
果然,像她們這種小雜工,在領導眼中,根本就是見過就忘的存在。
“是你啊。”
她剛說完,謝修澤就想起來了,眼尾也有了幾分笑意。
身處在這個位置,有的事有的地方,不得不避諱、警惕。
“記得你提過你不是沙溪人,怎么畢業后跑那邊上班了?”
晏云清不是大學生村官,也沒有參加三支一扶,更不是沙溪人,所以她好好的一個大學生,看起來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怎么會吃得了這個苦,選擇在沙溪上班呢?
這是謝修澤想不通的。
“一點意外,正好又遇到個疫情,被困在這里了,當時不是在招聘考試嘛,就去試了試,然后就一直到現在了。”
這些話,晏云清說得極為熟稔,語氣里甚至還帶了點對自己運氣的揶揄調侃,全然看不出半點歷經磨難的苦悶。
謝修澤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安靜的開始吃起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