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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杜委, 我是漁金村的晏云清, 有個事情可能需要您幫個忙……”
“左燁, 你們紀委這個舉報應該是個什么流程呀……”
一場官司, 一封實名舉報信,在組織部和紀委的監督下, 謠言終于得到了平息,而那兩個傳播謠言, 死不悔改的造謠者也都得到了應有的處罰,在不愿意被公安局拘留的情況下, 通過王支書的說情, 向她賠禮道歉,并賠償了晏云清一千元。
至于始作俑者二爺爺, 身為黨員卻帶頭詆毀誹謗黨員干部,在法院判決之后, 漁金村在組織部的壓力下,召開了漁金村全體黨員會議,鎮組織部段向陽親自下村,宣讀了對其的處罰——黨內嚴重警告處分, 同時經漁金村支部委員會研究決定,撤銷了其在漁金村金爐責任區一組隊長職務,由二組組長丁建年代任。
這一番風波,徹底讓晏云清在漁金村全體黨員干部面前露了臉,揚了名,以前沒見過她或者不認識她,認為她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的人,這次終于知道,這個丫頭并不好惹。
不過就是幾句閑話的事,居然讓鎮組織部的人下來給她撐腰,還讓村里不得不罷免了她家二爺爺在漁金村擔任了幾十年的隊長職務。
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有所倚仗無所畏懼呢?
眾人心中猜測紛紜,可經過這一次風波,對于初來乍到的晏云清,眾人面上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
這個地方最復雜,但同樣也是最單純不過的。
因為世人秉性皆是如此,所以身居高位,大權在握才會讓人如此垂涎。
“晏主任果然厲害啊。”
會議結束,送走了段向陽和村里的老黨員干部后,會議室里一時只剩下了關支書,王支書以及漁村的副支書李萬明,宋會計、林然然和晏云清。
事已至此,關廣州和王興國幾人礙于組織部的壓力,也不好再說什么,倒是林然然笑嘻嘻的看著晏云清,明捧暗諷著夸她厲害。
這些話林然然往日也說過幾次,只是之前晏云清都懶得和他爭辯,跟一個初中畢業三十歲還一事無成的陰陽人,有什么好計較的。
可今天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說反話,晏云清卻不打算忍了,忍讓無用,因為這種人吃虧是傻子。
她放下手中的筆,偏眸瞥了他一眼,唇角扯了個笑容,鼓勵道:“你也加加油。”
“我們哪里能比得上啊,你上面有人。”酸溜溜的一句話。
“嗯,有一堆領導管著,被組織紀律什么的管得死死的,你沒人管嗎?哦,你還不是黨員,挺好的,隨心所欲。”
短短幾句話,晏云清從頭到尾都和顏悅色的,連聲音語調都沒有提高過,卻隔應得林然然心里氣得不行。
關廣州抬頭看了眼晏云清,可她卻收拾收拾會議記錄,對他道:“關支書,鎮扶貧辦那邊讓宋會計和我帶上扶貧檔案去他們那邊過一遍,看看還有沒有問題,之后市里可能要下來檢查了。”
“哦,行,那你們去吧。”
小丫頭家家的,脾氣還挺大。
關廣州心中不喜,可礙于摸不清她的底細,又被她搬出公務要忙,只能無奈讓她先走。
等晏云清走了,他才對王興國道:“你不管管啊?”
“小晏蠻好的嘛,現在我把金爐村的賬交給她管了,年輕人做事就是快,讓我們弄,還不曉得要多麻煩呢。”
王興國這人圓滑識時務,雖然哪邊都不愿意得罪,但如果哪一方的籌碼更重些,他也愿意多偏向些的。
“不過這次她這個事做得是有點沖動了,回頭我肯定得要好好說說她。”
看關廣州表情不太好,王興國趕緊又補充了一句,心里卻不屑。
真當他不知道他心里打什么小算盤?不過就是看晏云清不是個好欺負的,擔心工資的事被她知道又生是非,所以想要借這個機會敲打敲打她唄。
瞥了眼林然然,王興國看向一直不說話的陳萬明,“這兩個小的都不錯吧?陳支書你可要一視同仁啊,別看小晏是我們金爐的,有什么好事就不帶她啊。”
“那肯定的,哪里還分什么漁村金爐村的,都是漁金村的。”
陳萬明聞弦歌而知雅意,自然明白王興國在說什么。從去年年底到現在,他雖然因為“主動”推辭了顧書記給他任命漁金村支書的位置,不怎么管事,但村里的形勢還是看得清楚的。
兩人相視一笑,倒是讓關廣州沒話說了,只能將林然然喊去他辦公室。
“然然啊,你跟我過來下。”
而晏云清這邊,將扶貧檔案和宋會計一起送去扶貧辦后,就收到了司法鑒定所的電話,她和姜招娣的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
“我去縣里一趟?”
送完扶貧檔案后,因為檢查需要時間,扶貧辦的人也沒有讓他們留在那邊看著他們查,而是讓他們先回去。
正好晏云清也急著去縣里看鑒定結果,臨走時向宋會計請了假。
“行,今天沒什么事了,你到時候回來就直接下班吧,我去銀行把這段時間的雜工錢打了。”
這個時候關廣州心情肯定不好,誰愿意回村里找罵。
反正他不愿意。
“好的。”
送走宋會計后,晏云清剛準備走,正好在停車場看到段向陽。
“段主任。”
“來辦事啊?”段向陽朝她笑笑。
“嗯,送扶貧檔案來檢查的。”看他似乎不急,“今天的事情麻煩您多跑一趟了。”
“沒事,黨員這個本來就是我管的。”說著,他又戲謔的朝她笑笑,“說起來,我還有一件事要提前恭喜你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