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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新星換了個姿勢,身體后仰,舒舒服服的靠在沙發上,半天,才感慨了一句,“以前還以為你和晏小公主能修成正果呢。唉,沒想到還是這樣。”
這個圈子,不就是這樣,現實的很,只是,過去那兩個人太過于合拍,讓他總以為謝晉卿和晏云清,不應該如此。
“她不愿意。”
謝晉卿斂眸。
他給過她選擇的。
在她聽到自己不是晏家女兒而慌亂無助時,在沙溪看到她晚上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哭得壓抑無聲時,在聽說她出事了,趕往公安局門口等她出來時......
他承認在那一刻他心軟、后悔過。
他并不是真的鐵石心腸,他也動搖過的,他也想過,就她吧。
別管什么利弊,娶一個晏云清,又能影響什么呢?
她向來是最合他心意的。
所以,在沙溪,他沖動的向她求婚了。
然而,他沖動了,她卻看得很清楚。
他們已經不合適了。
不單單是身份的轉變,還有他。
他謝晉卿前腳剛放棄晏家唯一繼承人晏云清,親手揭露了她假千金的身份,后腳就要娶一個家庭關系極為復雜,門不當戶不對,與晏家再無關系的晏云清?
這算什么?
玩嗎?
落子無悔,破鏡難圓,他謝晉卿向來權衡利弊,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將個人主觀情緒帶入工作,所作所為皆從利益出發,一切都以大局為重。
舍棄一個晏云清,只是舍棄一個已經沒有資格站在棋局上的晏云清而已。
他,舍得起。
“那也沒必要非是那個人吧?”邵新星小聲嘀咕著。
姜蕓配得上謝晉卿?
別說眼界什么了,單單就學歷這點,就不合適。
圈子里不學無術的學渣也有,可再怎么樣,甭管含金量高不高,至少本科還是有的,這專科,委實也太低了些。
謝晉卿他媽,也就是他大姨,可是c大的教授,以前最喜歡晏云清了,居然能同意?
“再說吧。”
揉了揉眉心,謝晉卿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現在國內的疫情雖然有了控制,但國外依然還是亂的。他現在每天就在為國外區的業務發愁,這次的疫情,顯然對于經濟市場的打擊太大了。
現在國家雖然提出了六保六穩政策,相關部門也對他們這些企業發放了定心丸和要求,調整了稅,可是這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啊。
一些小的私人工廠已經瀕臨破產,而他們這些企業,也不過是憑借著家底支撐而已。原本預定的2020年計劃指標,大概是完不成了。
同時公司還要堅持不裁員不降薪,保障就業,確保民生,承擔好自己的社會責任。
想到上午市里工商聯座談會的會議內容,謝晉卿閉上眼,經濟是基礎,疫情給他們造成的沖擊無疑是巨大的,這幾個月來,大量門店閉門休業,收入在減少,成本卻沒有減少,人員的基本工資也是要按時發放的。雖然有些業務可以從線下轉到線上,可是還有很多工作,是無法在線上完成的。而且因為疫情,海外供應鏈也出現了問題,成本過高,很多單子都流失了。
他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將產業鏈供應鏈找好,穩住價格,對于員工,也要適當的予以補助,確保他們能夠正常生活,這才是一個企業的基礎。
支援抗疫是第一步,而穩住民生,穩住經濟,是第二步。
兒女情長可以錯,可這國之大局,萬萬不能站錯位。身為一個中國人,將個人利益放在國家前面,一心想著發那國難財,那未免太過了。
***
鑒定結果還要等幾天才能拿到,這幾天晏云清一直在鎮政府村里兩頭跑,以前沒有對比時還看不出來,現在林然然來了,晏云清才發現,自己的待人接物與他相比,確實過于傲了些。
可她卻并不打算徹底改變。
每個人的出生環境、個性經歷不同,又何必非要學著別人的樣子,東施效顰呢?別到時候畫虎不成反類犬,沒有學會他人的精明世故,還把自己給弄丟了。
何必呢?
“喂,小晏啊,你現在人在哪里呢?”是王興國的電話,周圍有些嘈雜,隱約可以聽見一些罵聲。
“在村里新辦公室。”
這是金爐有什么事?
還是姜家又作妖了?
聽著王興國的聲音,似乎還有些急,難道有什么矛盾糾紛?
“行,你趕緊來金爐一趟,一會兒蘇鎮長和李助理過來,你帶著他們走訪幾家貧困戶,我現在人在濕地公園這里,走不開。”
“好的,我現在就去。”說完,她才想起自己根本不認識什么蘇鎮長和李助理,一會兒這么知道哪個是哪個呢?
連忙又繼續道:“蘇鎮長是誰啊?我沒有見過他們,會不會認錯啊?”
一聽到她提起這個,王興國才想起來,對啊,晏云清才來村里多久啊,基本都是在辦公室里弄材料,這段時間也沒有什么會議,金爐村的還好,漁村的干部估計都還沒有見全呢,更別說鎮上干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