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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玻璃窗,裴已往外看。
體育場門口停著五輛大車,其中四個大車上分別是他們四個的單人大型海報,是每個人的放大人像圖,花里胡哨的,還有一個是他們四個一起的海報。
車前還立著很多他們各式各樣造型的人形立牌,整整擺了小半條街道,還有很多紅色的橫幅。每個大車的尾部還都放著很多小桌子,桌子前坐著幾個人,每張桌子上都有很多關于他們的周邊小物,仔細觀察了一下,應該是一些小扇子、手幅、徽章、小燈之類的東西。
這應該是他們的應援小組,管發周邊的。
其他兩隊也有應援,不過和裴已他們的比起來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這么大陣勢,著實是把裴已嚇了一跳。倒不是他沒見過這樣的應援,而是這次并不是演唱會,嚴格來說只是一次節目錄制,他們卻搞出這么大陣仗。
應該很費錢吧。這些人看起來年齡都不大,應該是集資過來應援的。
好歹是冬天,坐在那里發東西的人一定也很冷吧。
仔細思索了一下,裴已問旁邊的助理,你能下去和她們交流一下嗎?
怎么了裴哥?助理看他。
你先去買點熱的咖啡奶茶之類的飲料,給她們每個人都發一杯,讓她們暖暖手。
頓了頓,裴已又道:你幫我問問這次應援是哪個站組織的,能否問她們要一下這次應援集資的賬單,你仔細看看。
如果沒問題的話,給他們報銷一下,走我自己的賬。
助理有些遲疑,可是
后邊那半句他沒說出口。可是別人也都是這么應援的,也沒見有正主掏錢的呀。這種事情在粉圈已經是默認的常態了,為什么裴已還要給她們報銷呢。
但他沒問,點頭而后下車,準備去和那些人談一談。
見助理和那幾個為首的女孩子在交談,裴已頭倚著窗戶,觀察著情況。那幾個女孩子臉上的表情剛開始很疑惑,然后助理說了什么,她們又開始驚訝,轉而變成驚喜,頻頻往這邊的車內看。
不過車窗貼了防窺膜,什么都看不見就是了。
見助理滿面輕松地往回走,裴已松了一口氣。
這次不是演唱會,但還是要買票進場的,只不過賣票所掙的錢節目組最后會作為慈善基金捐出去。
這些粉絲們年齡普遍都不大,已經掏錢來看這場演出了,還在這么冷的天掏錢出來給他們應援,裴已是有點于心不忍的。
現在他掙得已經很多了,甚至沒有關心過自己的銀行卡到底進賬多少。
如果這次能幫她們省點錢,也是好的。
助理回到車上,對著裴已晃了晃手機,剛才和她們的負責人加上聯系方式了,等會點的外賣奶茶就送到,至于資金我晚點和負責人核實一下,再看怎么報銷。
裴已點頭,好。
遠處的女孩子們已經知道了這輛車上坐的就是裴已他們,臉上都寫滿了興奮,拼命搖著手里的橫幅,想讓他們往這里看一眼。
猶豫了一下,裴已搖下車窗。
對面的女孩子們一片驚呼,尖叫聲吶喊聲不絕于耳,到處都是啊啊啊啊他看我了!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好帥啊媽的我愛你之類的話。
嘴角翹起弧度,裴已沖她們喊了一聲,辛苦你們了,謝謝
而后又是一片迷妹尖叫的聲音。
關上車窗之后,裴已開口,開車吧。
車子緩緩駛向體育館的地下停車場。
下了車,裴已他們幾個帶著口罩、 帽子,從地下停車場走內部通道,到了體育館內部。
現在還不允許進場,所以體育館內除了工作人員基本上沒有什么閑雜人等。
三支隊伍都聚集在后臺休息室里。
前臺的設備都在調試,所以讓他們現在休息室里稍作休息,等調試完畢,就讓他們上去彩排踩點。
休息室里相當安靜,幾乎上每個人都戴著耳機在聽馬上要表演的曲目。能看得出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緊張。
只有裴已沒聽,他在低頭給宋祁發短信。因為艾伯特這個客人還在,所以宋祁沒有跟著他們進這個休息室,而是在另一個休息室里招待艾伯特。
總不好讓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落單,這不符合禮儀。
坐在另一間休息室里和艾伯特大眼瞪小眼的宋祁又一次開始懷疑他邀請艾伯特過來的正確性。他本來應該和裴已坐在一間休息室里,鼓勵他等會上臺好好表現。
現在明明隔得不遠,他卻只能對著手機和裴已發短信。
放下手機,裴已沒忍住笑了一下。宋祁發的每條信息都充滿怨念,還說節目結束之后一定要好好補償他。
不遠處的程明傲捕捉到了他這個表情。他瞇了瞇眼沒有說話。
想到等會要發生的事情,程明傲的心緊了緊。
他的手攥成拳頭,松開又握住,如此反復,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靜默著走到裴已面前,身子的陰影覆上裴已,一句話也沒有說。
休息室里其他人都有點詫異,但誰都沒敢吭聲。
裴已抬起頭來,纖長的睫毛小扇似的忽閃,語氣很平靜:怎么了?有什么事?
你程明傲握了握拳,你出來一下,我想和你談談。
哦。裴已慢吞吞地起身,就要跟著他出去。
倒是丁川言知道程明傲不是什么好東西,拉住了裴已的衣袖,裴哥,你跟他出去干什么?別去了。
程明傲瞪了丁川言一眼。
擱其他事情上丁川言就慫了,可是這事關裴已,于是他也睜圓了眼睛,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有什么事不能比賽結束跟我們裴哥說嗎?非要現在?宋明斐一看程明傲敢瞪丁川言,也忍不住跟他嗆聲。
好了好了,裴已比程明傲先一步開口,安撫他們,沒什么事啦,應該就是同行之間的友好交流,總不能把我叫出去腿直接給我打斷吧?
這光天化日的,他不敢的。
裴已一開口,丁川言他們只好作罷,眼睜睜看著裴哥跟著程明傲一塊兒出去了。
程明傲把裴已帶到了一個沒什么人的角落。
裴已左右看了看,大概是他叫破嗓子別人也不會來救他的地方,就算過來救了,那個時候他的腿應該也已經斷了。他聳了聳肩,指著腳下的地方:不會真的讓我給猜對了吧?
程明傲沒有反應過來,啊?什么猜對。
裴已大大咧咧地指了指自己的腿,你不會真的是準備賽前把我的腿打斷吧?就跟陳濱那樣。
程明傲:
你想多了,程明傲諷刺地勾了勾唇,有些落寞地開口,我怎么舍得把你的腿打斷。
裴已身上頓時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后退了兩步,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