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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完之后,節目組就讓裴已他們休息。這次的旅行有點長,他們要出國。
在異國街頭表演,認識他們的人會更少,那么表演的好與壞,就能輕而易舉地看出來。可以說節目組為了能呈現一個好節目也是煞費苦心的,每一天都能真情實感地感覺到經費在燃燒。
趁大家都在休息,裴已看了眼攝像機,現在并沒有在工作,他戴上帽子,起身說自己要去廁所。
漫長的飛機旅途讓人們都覺得困倦,裴已趁這個時候去到了后排。
宋祁腿上搭了一條小毯子,雙腿疊交著,姿態隨意。一只手撐著臉,另一只手懶倦地翻著書。
聽見座位前的響動,他抬眼一看,驚喜立刻溢滿眼簾。
你怎么不休息?宋祁輕聲問。他四下望了望,沒有人注意到這里的動靜。
裴已:怕你覺得無聊。
我沒事。
裴已問他:你怎么不睡?
我想著你等會兒會過來,就沒睡。宋祁極輕地笑了一下。
他們出國錄節目,宋祁說要跟著出來,裴已沒攔著。
我是不是猜對了?宋祁瞥他。
嗯。裴已躲避他的目光,又道:我不能在這里呆太久,你睡一會吧,我要回去了。
宋祁:去吧,你也好好睡一會。
旅途很長,當飛機窗外的景色變成一片漆黑的時候,裴已艱難地睜開眼,看了看自己坐在自己身邊的幾個人,丁川言他們都睡著了,戴著眼罩。
裴已躺著用力呼吸了幾下,手背貼上自己的額頭。他自己能感覺到有些發燙,而且喉嚨腫脹。
不知道為什么,裴已每次在路上就會不舒服。上次是在大巴上,旅途短,只是短暫的暈車,這次坐飛機就是直接發燒。
大家都已經睡了,裴已不想叫醒麻煩他們。他拿了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兩口,感覺到冰涼的水滑入喉嚨,裴已的神緒回籠。
他起身,躡手躡腳地往衛生間走。去衛生間要路過宋祁的座位,他看了一眼,宋祁正闔眼在睡覺。
打開門進去,裴已擰開水沖了沖臉,讓臉上的溫度下降一些。撐著洗漱臺平靜了一會,裴已又沖了一次臉,抽了張紙擦干凈臉上的水珠,便準備轉身出去。
剛打開衛生間的門,裴已就被溫熱的懷抱逼近。
他迅速后退,撤到擋板門上,被面前人的臂膀圈在中間,很明顯的壁咚姿勢。
裴已抬頭看來人。
借著不甚明晰的微弱燈光,裴已看清是宋祁。
你剛才不是在睡覺嗎?裴已看著他的眼睛。宋祁的眼神里有一絲疲憊,還帶著沉沉的倦怠。
我在睡,但留著精神觀察你那邊。宋祁捏了捏鼻梁,醒神:我看你狀態不太對,就跟過來看看。
我沒事。裴已搖頭:你快去睡吧。
你瞎說什么。宋祁剛才就發現他的狀態不對勁,他走路過去的腳步聲都和平常不同。也能看出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而且透著不自然的紅。
宋祁抽出一只手,貼上裴已的額頭。
旋即宋祁就皺起了眉頭,因為很燙。而且不是一般的燙。
跟我過來。宋祁拉著他的胳膊,讓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裴已掙扎了兩下,但是宋祁的態度很堅決,他就沒有再掙扎。
坐在宋祁的座位上,裴已閉上了眼。剛才的幾捧涼水只給他的悶熱帶來了短暫的緩解,現在越來越不舒服。
他能感受到宋祁把毯子蓋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就迷迷糊糊不知道宋祁去了哪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已被宋祁搖醒。
先別睡,把藥吃了。宋祁的掌心里躺著幾片藥。
宋祁:我剛才去找空姐要的,退燒用的。
裴已雖然已經不太清醒了,但也知道宋祁是為了他好,掙扎著起來接過他手中的藥片,塞進了嘴里。
沒有水,裴已打算干咽。
誰料宋祁立刻遞上一杯水,一次性杯里裝著的純凈水,還帶著溫熱。
他沒讓裴已起來,手伸到裴已唇邊就著杯子讓他喝。一杯水送下肚,宋祁把杯子撤走。
咽下藥又喝了水,裴已躺下。可能是因為藥物本身就有些讓人困倦的成分,也可能是折騰一番之后有些累了,裴已睡的很沉。
黑暗中,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感覺到飛機窗外有些亮了,裴已才睡著。
一直在旁邊看著裴已睡著,宋祁才安心下來,把剛才要來的剩下的藥小心放好,轉身去了裴已的座位。
第二天一早,裴已醒來,揉了揉太陽穴,發現自己睡在宋祁的位置,他四處看了看,沒有找到宋祁。
他看了看時間,估摸著還有一個小時就下飛機了。他剛準備起來,打算去看看丁川言他們,就看見宋祁過來了,從自己座位那個方向過來的。
好點了嗎?宋祁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裴已點頭:好多了。
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樣?
裴已捋了捋睡的有些松散的發,挺好的,你睡了嗎?
睡了。宋祁快速轉移這個話題,馬上就到了,你坐回去吧。
快速和宋祁交換了位置,裴已坐回了自己本來的位置。攝像機已經開始工作了,但他們都沒有什么精神。
他剛回去,丁川言頂著兩個黑眼圈看他:哥,昨天你怎么去宋祁哥睡了啊?
嗯,我們昨天換位置了。裴已看了看周圍的攝像機,語焉不詳道。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他們已經到了機場,節目組派車把他們送到酒店。
宋祁這次是作為隨行工作人員的身份跟過來的,所以和裴已他們一起坐節目組的車。
到了酒店,他們開始收拾行李。他們整個節目組,藝人和工作人員在內,住了一層酒店。知道他們都住在一層的原因是,來的時候,裴已見到了程明傲。
裴已主動繞開程明傲,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程明傲倒也沒有生氣,而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用看獵物的眼光。
在酒店里收拾著東西,丁川言啃著一個水果,踱到了裴已房間。
裴哥,你收拾東西呢。丁川言明知故問。
裴已悶頭收拾著東西,沒有回答這個廢話一樣的問題。
裴哥,你知不知道,早上我是被宋祁吵醒的,丁川言指著自己掛著的黑眼圈,我承受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
怎么吵醒的?裴已停下收拾行李的手,
不知道幾點,反正天快亮了吧,丁川言當時也不記得具體的時間,我看天快亮了他過來了,我正納悶,一看旁邊你不在。
我就估計你在他那里呢,丁川言繼續碎碎念,我感覺他一夜都沒睡,在我身邊坐了會天就徹底亮了,他就走了。
聽到一夜沒睡,裴已徹底停下收拾行李,宋祁在哪個房間?
他和工作人員那撥兒一起住吧,好像是靠樓梯那邊,具體哪個我不清楚。
裴已起身就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