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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么盯著自己的手看,即使痛到冷汗直流也不曾退讓。
羅貴妃的腳碾在他的手背上,他反而突然笑了:“瘋子?!?
這笑聲中充滿了一種不和瘋子一般見識的不屑。他匍匐在地上,卻在看不起羅貴妃。如果不是她踩得他太痛了,他可能還會露出憐憫的眼神。
這一聲笑徹底激怒了發瘋的羅貴妃,她直接拔下發間的銀簪,把簪間放在燭火火芯里炙烤片刻,然后蹲下身子,用手抬起程斐瑄的臉。
狠狠地劃在他的額頭邊上,劃出了一個奴字。鮮血從額頭上流下,紅色擋住了他一只眼的視線,讓他不得不閉上一只眼。
羅貴妃把簪子丟在地上,快活地笑起來。
他也在笑,簡直就像和羅貴妃一起瘋了一樣。
“她不過是我的一條狗,居然敢爬上主人家的床!秋霞,給她紋上逃奴的印跡,我要讓他好好記住自己的身份!”羅貴妃好像在罵程斐瑄又好像是在說程斐瑄的母親。
精神錯亂的主人得命令得到貫徹。
所謂墨刑,施行的方法就是在人的臉上或身體的其他部位刺字,然后涂上墨或別的顏料,使所刺的字成為永久性的記號。
人的面部是極其敏感的,程斐瑄卻已經沒法掙扎了,最后他握著手里的玉佩昏了過去。
到了晚點的時候,他開始發燒,臉上布滿紅暈,卻一直在喊冷??墒钦麄€房間里只有昏昏沉沉的一個人,沒有人管他,只剩下紊亂不堪的氣息。
皇帝的其他兒子們在爭權奪利內斗,皇帝自己病臥在床久不問事,作為被遺忘的皇子,他在羅貴妃的宮殿里,因為受傷而發熱也不會有人過問。
“冷……”程斐瑄的眉頭越發皺得緊。
如果這個時候程斐瑄徹底睡過去,也不知道明天他還能不能再醒過來了。
樊淵俯下身想抱住他,卻只抱了個空,他碰不到他。
可是程斐瑄好像感覺到了什么,漸漸安靜了下來,神色緩和了些許。
于是樊淵就這么虛虛靠著他,虛虛撫摸他的臉,溫聲道:“乖,不要徹底睡過去,要好好活著,這樣我們才能在這以后的未來相遇。”
程斐瑄的手指輕緩的動了動,好像是在掙扎,而后眼睫毛也顫抖了起來,他在試圖睜開眼,而在他睜眼的一瞬間,樊淵也同時睜開了眼。
樊淵從夢里驚醒,坐起身,大量的回憶充斥在腦海里,一幕幕畫面開始浮現。
樊淵急促地呼吸著,還沒有緩過神來。
他披衣下床從抽屜里取出那枚和齊王殿下交換后的玉佩。
玉佩正微微閃著幽光。
樊淵對這玉佩太熟了,他當了十多年流螢都使,這玉作為他的令符一直在他的身邊。難道自己能重生一次還是這玉佩做的好事?
還不等樊淵細想,這玉佩突然布滿了裂紋,然后整個碎成粉末消失不見。
樊淵這一夜都沒睡好,白日在戶部的時候只能強打精神整理文書。
“君行兄,你可知焂夜郡主和你有一腿的事已經傳開來!”楊述找到他的時候,樊淵正在閉目養神。
“嗯。”樊淵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
楊述卻很憂慮:“我覺得如果鬧大了,長公主可能會去找陛下賜婚,到時候……”
“子言,你若是有空,幫淵把這些文書整理一下,如何?”樊淵微笑著溫聲問道。
楊述看著他的溫和笑容,忍不住退了一步:“好了好了,我錯了!咳咳,我來是給你說正事的!最新消息,陛下有意改革,將丁銀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