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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淵想了想,決定還是別告訴他真相了,就自己背地里笑話他一下就夠了。
不過這事也提醒了樊淵一下,分享一下苦惱給“妻子”,好像也不錯?
這對樊淵來說,可是件新鮮事,兩輩子來頭一次呢。
樊淵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程斐瑄的來信,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想嘗試一下。
最后他把今日扶罔謹的奇怪之處點出寫了封信充當回信。寫完后忽然覺得心里真的仿佛輕松了不少。
心情稍微好點的樊淵看了看自己的信,突然又改了開頭:“吾妻愛鑒,見信如晤。”
嗯,不知道收信人看到會是什么表情,應該會挺有意思的。樊淵默默地想道。
第一章
我真無話可說了
思亭關已是近在眼前,這座大虞軍事要塞一直是守護大虞堅不可摧的屏障。歷朝歷代北方的游牧民族都曾覬覦中原的富饒土地,正是因有了思亭關的存在,才讓中原大地不曾被外族入侵。一部思亭關軍事史,就堪稱千百年來半部中原軍事國防史,見證了多少朝代興衰起落,始終默然守護。
樊淵凝望著遠處高大的城關,心緒雖說仍然復雜難言,但好歹一路而來已做了不少心里準備,直面自己“身隕之地”時面上絲毫未露異樣。
江懷摸摸了下巴上一撮胡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思亭關,低吟道:“夏州七里十萬家,行人半解彈琵琶。重關獨居千尋嶺,深夏猶飛六出花。云暗白楊連馬邑,天圍青冢渺龍沙。憑高吊古情無盡,空對西風數去鴉。思亭關若是會說話,怕是個博學的史學家。”
“若是城關會說話,真的愿意記住那些血淚鑄就的故事嗎?”樊淵恰好在他身邊,聞言不由喃喃道,似是問江懷又似是自問。他人懷古的時候煞風景的問出這種話本是件頗為失禮的事,樊淵很少會這樣直接的做出不禮貌的事,可見思亭關對他而言終究極其特殊。
江懷到沒有因為樊淵這小小的反問而惱怒,而是正經地點點頭,笑瞇瞇地叮囑起來:“樊侍講問得好,此次我等出使關外正是為了兩族和親,減少這片土地流血的可能,關系重大。出了思亭關就是羿族的地盤,我等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大虞,一切都要小心。”他的神態和藹親切仿佛在和自家晚輩說話一般。
這一路上樊淵表現得很是低調,江懷也未曾來打擾他,兩人的交流非常少,直到站在思亭關前,才有了這樣的交流。
“淵省得,定謹言慎行。”樊淵也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失態,不過好在他這副皮囊還算年輕,做些莽撞的事也可以說是年少氣盛。
江懷搖搖頭沒有說話,看了看低眉做出虛心受教姿態的樊淵,對這個年輕人一路而來的低調他心中有數,也為此感慨不已。像樊淵這個年齡本就是輕功不知畏懼的年齡,偏偏樊淵表現得內斂沉穩似半個老頭。剛剛樊淵那么一接話反而讓江懷松了口氣,心事藏太深的人是會讓周圍人忌憚的。
虞朝使節和羿族使節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思亭關而去,思亭關門前已經守著迎接公主和使節的官員。
樊淵跟隨江懷下馬一同步行上前向為首的人攏袖行禮。
“本使知諫院江懷,護送公主出關,敢問前方是哪位將軍?”江懷說著將手中的令牌遞給樊淵,由樊淵捧著令牌走向那守將,將信物交給對方。樊淵已經眼尖地看見了思亭關前一行迎接的官員里自己的二哥樊湛,不過此時顯然不是“兄弟情深”敘舊的時候,因而也只是一眼而過。
驗證完信物,那穿著一身戎裝的將士也客氣地將信物還回來,拱手道:
“江大人客氣了,本將思亭守將衛無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