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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元載帝想變法，不如說歷經(jīng)六王之亂的虞朝很多法律條款都名存實亡了，而且那場亂事，對國力的內(nèi)部損耗也是非常巨大的，虞朝最盛世已經(jīng)過去，曾經(jīng)的底蘊使得它還可以支撐下去，但這位少年天子明顯是不甘心做個平庸守成的君主，他想改，卻改得太急了，因為曾經(jīng)的他失敗了。

樊淵雖不能斷言有自己在，再來一次的變法能成功，但他有自信結(jié)果會比沒有自己的歷史更好。

樊淵這里奮筆疾書，程斐瑄那邊卻遭到了好朋友的嚴(yán)重嫌棄。

“我說程斐瑄，你能不要開小差了嗎？這里這么多事等你定奪，你就不能拿出點干勁嗎？”焂夜郡主修長漂亮的手指，飛快地打著算盤，本該是在琴弦上舞蹈一雙手，并沒有再彈琴，卻把打算盤這樣市儈的舉動愣是做得無比優(yōu)雅。

瞥了眼賬本，又瞥了眼拿著筆在那里魂游天外的齊王殿下，焂夜郡主表示她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

“你到底在苦惱什么？”

“原先君行一直稱呼我為殿下，好像現(xiàn)在不叫了。”程斐瑄開口一句話就把焂夜氣得夠嗆。

重重砸了下算盤，即使辛苦計算的數(shù)字被清空，焂夜也不在乎了：“這不是很好嗎？一直叫你殿下你才真的要哭吧？”

程斐瑄搖搖頭，無奈道：“不對，他雖然不這么叫了，但是我感覺他還是……還是太有禮貌了。”

說是親近，也親近了不少，但是言語上，客套得沒有半點改變。

“太有禮貌？”焂夜皺眉反問道。

“嗯，感覺很見外。”程斐瑄努力回想起樊淵說的那些話，一旦關(guān)鍵時刻就又縮回去樹起心防，想到這里看了看從小就以聰慧聞名內(nèi)廷的焂夜，不由問道，“你……有沒有什么建議？”

“嘖嘖，我大概懂了你在苦惱什么了。”焂夜搖搖頭，瞅著樊淵玩味地笑道，“不就是覺得他和你見外嘛，那你就趕緊讓他見見內(nèi)不就得了。”

“見內(nèi)？”程斐瑄一臉茫然。

有這個詞嗎？是他學(xué)問不好還是焂夜學(xué)問太好了？

焂夜點點頭，看他疑惑的樣子就曉得人家壓根沒理解，不過不要緊。

眼里閃過狡黠的意味，焂夜不緊不慢道：“嗯，翰林院下值也不早了吧，晚膳后我料想你是要去找他的，記著尋個氣氛不錯的時候，趁著月夜正好，就你們兩人獨處，最好是靠在一起的時候，趕緊和他說，你愿意讓他見內(nèi)，想要他進(jìn)來，問他可不可以。他若是說可以，我保證那以后他都不會總和你見外，而是多對你見內(nèi)了。”

“這……”還是沒搞懂的程斐瑄剛想問個明白……

“沒什么這不這的，就我看過的話本來說，這是最快速的方法，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才告訴你的，你要是不領(lǐng)情我也無所謂。”焂夜故作不耐道，“我可提醒你哈，樊大人這種翩翩佳公子那可是無數(shù)人想讓他見內(nèi)的，你這磨磨蹭蹭不痛快的，那就一直讓他跟你見外吧。”

雖然沒聽懂，程斐瑄還是莫名這一番話真是說得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并且按捺不住想去試試。

反正也就是一句話吧……

應(yīng)該……大概……沒關(guān)系吧……

第一章

憶君心似東流水

樊家別院素來沒什么客人，樊淵也沒招待過所謂同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