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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你可算是來了。”原本端坐如木頭美人的壽康一下子原形畢露,一把將洛瑾瑤拉到床榻上坐定,便抱怨道:“我出嫁你不送我出閣也便罷了,怎么現在又姍姍來遲?我瞧著,你就是有了夫君忘了我,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疏離待我的。”
“壽康……我。”洛瑾瑤心里愧疚的厲害,可她是真的不能也不想出賣武嗣和,頭一次她對壽康說謊了,“我前幾日不是病了嗎,后來雖大好了,可還是斷斷續續的咳嗽,你正值大喜之日,我怎能把病氣帶給你,很不吉利的。”
說完就意識到自己錯的離譜,早上出閣,晚上拜堂,你既早上怕過了病氣,難不成到了晚上你就沒有病氣了?
想到自己此刻正健健康康的出現在壽康的眼前,洛瑾瑤的臉都紅了,勉強把笑掛在臉上,道:“你也嫁在京城了,咱們往后相見的日子還有很多,何必在乎那許多呢。”
如此拙劣的謊言,哪里瞞得過壽康去。壽康心想:阿瑤已不是自己的小阿瑤了,她也有自己的夫婿和心思,怎可能還事事以她為先呢。便笑著引開話題道:“我要的荷包你可繡好了,快拿來。”
洛瑾瑤就怕壽康深究,忙道:“有,做好了。是雙魚的形狀,下面配著百年好合的流蘇絡子。”
壽康一看歡喜不已,珍惜的收到袖袋里,笑道:“有了這個荷包,我心里就安穩了。”
☆、第116章 一石三鳥
月上柳梢頭,男客所在的院子已開宴許久了,新郎官虞良奕正挨桌敬酒,也被人灌酒,此時他的腳步便有些踉蹌了。
武嗣和所在的這桌席面很微妙,因為只坐了三個人,武嗣和坐中間,他的左手邊是高恒,右手邊是虞良義,這二人猶如兩個金剛似的監守著他。
武嗣和舉起酒杯敬向這二人,笑意溫柔似水,可說出來的話卻令人毛骨悚然,“李斌挑我手筋腳筋,所以我砍斷了他的手腳喂狗,扔到臭水溝里,虞良奕就更頑劣了,竟令萬蟻食我血肉,我便打算也用類似的法子對付他,你們二位覺得這個主意妙是不妙?”
高恒輕搖玉骨扇,言笑晏晏,一派貴公子作風,“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我倒要真正佩服你了,二皇子。”
最后一句的稱呼,諷刺意味濃厚。
虞良義微掀唇角,漠然道:“你若弄死了他,倒是幫了我的忙,所以,不要有所保留的施展出你所有的手段來吧,一定要把虞良奕弄死才好。”
高恒冷睨虞良義道:“虞良,當著我的面就如此說話,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虞良奕陰郁的眸子淡淡一撇高恒,“你又是什么東西?”
“你!”高恒怒容滿面。
武嗣和低低笑起來,“嘖嘖,都不必我出手了,由著你們內斗也能令你們自相殘殺個干干凈凈。可是怎么辦呢,我就是想親手折磨死你們。”
高恒冷笑:“不過是一卑賤的野種,竟也敢大放厥詞,我倒要睜大眼睛看看,你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殺人。”
虞良義淡淡的道:“靜候佳音。”
武嗣和笑著,眼底殺機彌漫。
正在此時,虞良奕終于來到了這一桌,當他看見笑盈盈望來的武嗣和,整個人都不好了,雙腿情不自禁的發軟。
“沒出息的東西。”
就在此時,武嗣和動了,“嚯”的一下子,高恒站了起來,虞良義也站了起來,二人如同兩大護法立在了虞良奕左右兩側。
武嗣和嗤笑,舉起酒杯道:“來,咱們一起來敬新郎官一杯。怎么,連酒也不敢同我喝了?剛才你們兩位的口氣可是悠閑大氣的很呢。”
高恒端起酒杯,虞良義謹慎一些,從另外一個桌上拿了一杯酒過來,四人舉杯同飲。
飲罷,武嗣和才要伸手拍一拍虞良奕的肩膀,隔空便被一把玉骨扇擋了去,便聽高恒冷聲道:“咱們不熟,二皇子還是早些退席吧。”
“嘖,膽子這么小,真的好嗎?唉,看來我今日要無功而返了。”面色有些訕訕。
高恒便笑了,“還以為你有什么大能耐,原來也不過如此。”
虞良義卻覺得不是那么簡單,這個人肯定已經得手了。
虞良奕自從被武嗣和湊過一頓后,見到他就虛,此時巴不得趕緊離開這桌,忙道:“你們吃著喝著,我繼續敬酒去。”
武嗣和此時也站了起來,“酒過三巡,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走吧。”
說罷竟是與虞良奕并肩擦過,只是一瞬,虞良奕慌忙后退一步。
武嗣和嗤笑一聲,頭也沒回,大步而去。
待他走后,高恒、虞良義、虞良奕三人皆出一口氣,不管怎么嘴硬,武嗣和終究是給他們帶來了死亡的陰影。
宴罷,賓客散去,月上中天了,洞房里卻不見新郎官。
虞府某處花木叢中,月色下兩坨白花花的肉正抱在一起翻滾,馳騁。
“二爺,有了郡主,往后咱們可就不好在一處快活了。”
“怕她做什么,連皇太孫都聽我們家的話。娟娟,再用力一點,爺就愛你這爽勁。”
“我可不愛你,我就愛給我們家大爺戴綠帽子,瞧他臉上變色,我心里才舒服。”
就在此時,虞良奕忽覺自己的心口疼了一下,起先他沒在意,誰曾想過了一會兒,他就覺得渾身發癢,他思忖著,怕是在草叢里滾的久了,被蟻蟲之類鉆到衣裳里頭去了,快速完事之后推開龍娟娟,他就開始抓撓。
“你就要死了,虞良奕。”虞良義從黑影里走出來,淡淡的道。
龍娟娟被嚇了一跳,當她發現自己的夫君把她和別人偷|情的細節都看到了眼里之后,僅僅只是呆滯了一下,遂即便哈哈大笑,指著虞良義罵道:“你果真是狗娘養的東西。”
“啪”的一聲,扇掉了龍娟娟的笑聲,也把龍娟娟心里對他僅存的一點奢望扇沒了。
“虞良義,我今生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嫁給了你!”恨意滔天之下,龍娟娟反手就給了虞良義一巴掌。
虞良義默默受了,“鬧夠了沒有,不想惹火燒身就跟我回去。”
“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已經把自己的臉抓破了的虞良奕擋在了虞良義身前。
“蠢貨。他的第二個目標就是你,你的死期已至,讓開。”說罷,強勢推開虞良奕,拽著龍娟娟就快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