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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輿落下,那周大家的領著幾個婆子,點著燈籠就追了過去。
洛文儒略顯疲乏,周氏見狀便道:“老爺,您先回去歇著,這里有我呢。阿瑤,你們也回去吧,怕是有奴才躲在此處吃酒賭博。”
“阿娘,累了一日,您也早些歇著,奴才們不好,讓人鎖拿關起來留待明日處置也好。”
“好,聽你的。去吧。”
山子底下,藏春洞里,周大家的拿著燈籠四處一照,后頭宋婆子眼尖,瞧見了一個物什,便道:“周嫂子,你看那是什么?”
說著就去撿,湊近借著燈籠一瞧,臉色登時變了,也就是光線昏暝,若不然就能看出這宋婆子的臉通紅一片,忙要藏入袖子,周大家的一把攔住,睨宋婆子一眼道:“什么東西,拿來我瞧瞧。”
宋婆子給周大家的遞眼色,拉至一邊,將物件露出一個頭來,“這……還是不要污了夫人的眼吧。”
周大家的瞪視就“呸”了一口,“這定是哪個騷蹄子耐不住寂寞弄出來的。”
周大家的罵一句,那宋婆子的臉就熱上一分,悄聲道:“周嫂子,誰還沒個七情六欲的,再說了,這也不好污臟了夫人的眼睛的。”
周大家的抽|出自己的帕子,覆在那物什上,皺著臉奪過去,道:“事關家風,不能不報夫人,若弄出人命來,夫人能饒過咱們哪一個。”
周大家的瞥一眼宋婆子,“你是個守寡的,怕不是也有這個,這才要我壓下去?”
宋婆子連忙擺手,“呸,誰用這個,我都不知道這是做什么的。”
周大家的斜眼瞧她,“你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過正像你說的,誰沒個七情六欲,但作下事兒的人就太騷狂了,躲在被窩子里想怎么樣呢,誰管她,可這個騷蹄子偏要弄的人盡皆知,此風不可長。”
說罷,便移步來至周氏跟前,先悄聲稟報幾句,又將那物什露出一個頭來,周氏一瞧類似個蘑菇頭的東西,情不自禁就捂住了鼻子,嫌惡道:“拿遠些。”
“是。”
周氏臉色就有些難看了,“不好大張旗鼓,先壓下來,你留心察訪。”掩唇打了個哈欠,道:“我今日精神不濟了,明日再說。”
山明水秀閣,屋里燈火通明,洛瑾瑤前前后后的圍著錢金銀打轉,一會兒讓人拿軟軟的引枕,一會兒又命人去熬煮參湯,一會兒又要丫頭們去打熱水拿軟玉化瘀膏,她親自小心翼翼的為他擦拭臉上的傷,滿眼里又是心疼又是欽佩。
“小姐,軟玉化瘀膏。”秋夢將藥呈上,忍不住問,“這是怎么了,不是去賀壽了,怎么就弄了一身的傷回來?”
捧著熱水的碧云便道:“筠表少爺聯(lián)合了他家的兩個堂哥,叫了十多個人圍毆咱們姑爺,虧得有峰少爺在,反敗為勝了,把趙家兄弟打的落花流水。”碧云有些興奮的道。
洛瑾瑤一邊為錢金銀抹藥一邊,小嘴抿起又張開,杏眸里星光閃閃,道:“夫君,從今往后你便是我心中第一敬仰的人了。”
錢金銀渾身都疼,揮手讓丫頭們下去,費勁的仰躺在床上,緊緊攥住洛瑾瑤的手置在心口,沒說一句甜言蜜語,但他雙目之光仿佛如一縷縷的絲線將洛瑾瑤牢牢纏住。
手心感受著他心臟一下一下的跳動,禁不住自己的心臟也跟著跳起來,四目相對,纏綿無盡,兩顆心臟跳動的頻率漸漸的變的一模一樣。
洛瑾瑤掀開他的衫子,入目便見那些白白的鞭痕上又起青紫的傷,有些地方是烏黑的,有些地方腫成一片。
碧綠的藥膏輕輕抹上,沁涼爽透,疼痛感也去了不少,錢金銀長長吐出一口氣,舒服的眉眼舒展。
“夫君……”那些傷都是因她傷的,抹著抹著,看著看著,她俯□,臉頰貼在他的肚子上,久久都不愿起來。
“阿瑤……”一口溫軟的觸感,一滴灼燙的淚,他撫著她的頭,雙目怔怔的盯著帳端,那上頭有蝴蝶繞著玉蘭花,飛來舞去。
錢金銀一下子坐起來,望著洛瑾瑤淚點斑斑的小臉,“阿瑤,去把來興給我叫進來。”
“嗯嗯,我這就去。”也沒問他為何要叫來興。
初夏,天氣漸熱。
下人所居的院子里有一口井,來興脫的光膀子,在井邊,正要抱起水桶沖涼,門“咣當”一聲被推開,喜鵲“啊”的一聲轉過身去,撂下一句“姑爺找你。”便急急跑了。
來興雙臂環(huán)抱在自己胸前,木木的站了許久,裹著熱氣的夏風吹來,冷不丁打了個噴嚏這才反應過來,一出溜跑進屋,胡亂一擦,套上長衫,抓起腰帶就又跑了出來,臉蛋紅如猴屁股。
山明水秀閣臥房里,洛瑾瑤也被趕了出來,錢金銀主仆兩個在屋里也不知嘀咕什么,洛瑾瑤撅嘴不滿,“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哼。”
一盞茶的功夫,來興出來,笑著道:“大爺請大奶奶進去。”
“我才不去,你們主仆有秘密不是,接著講去。”
“哎呦。”
“你怎么了,哪里疼。”洛瑾瑤一聽,小跑步就奔了進去。
來興嘿嘿兩聲,和碧云幾個大丫頭一拱手,最后目光在喜鵲臉上多停留了一下子,臉一紅,忙忙低頭去了。
屋里頭,洛瑾瑤鼓著腮幫子瞪錢金銀,“你又騙我。”
錢金銀靠著引枕笑的顛顛的,“沒騙你,真的疼,渾身都疼了,不過你有藥卻不給我使。唉……我怎么這么可憐啊。”
“你胡說,我不是給你抹藥了嗎,最好的消腫止疼的軟玉化瘀膏呢。”
“不,那什么化瘀膏算什么,你還有更好的藥偏不給我使,非要疼死我,你啊,狠心,狠心。”錢金銀黯然的把臉扭過一邊去不看洛瑾瑤。
洛瑾瑤趕忙坐到他手邊去捧他的臉,“你冤枉死我了,我哪里有藥不舍得給你使了,我有藥不給你使又留著給誰去。你素來便是什么話都說的,這會兒子怎么就這么婆婆媽媽的了,你有話就快說。”
錢金銀一把摟住洛瑾瑤抱在胸前,點著她的小唇,“這不是嗎,方才你那藥就很好。”
洛瑾瑤一掙,他哎呦一聲,她便撅起嘴來,“你又拐著彎兒的逗我呢,傷成這樣還不老實。”
他笑呵呵的,點點自己的嘴,“你有好藥,給不給使?說句話,給不給。哎呦,疼死我了。”松開洛瑾瑤,他一歪身子又做出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來。
“好嘛,你別叫了。”將床帳子一散,她掀開錢金銀的白綾長衫,趴在他肚皮上就親了一口。
錢金銀一愣,遂即哈哈大笑,笑的渾身的傷處都顫巍巍的疼痛起來,“我的阿瑤呀,誰讓你親那里了。”
“好笑吧,我再親一口。”洛瑾瑤笑哼,心想真以為我傻呀,我也逗你玩呢。
瑞華堂里,燈火熄了一半,羅漢床畔左右各點著一盞蓮花燈,洛文儒坐著,褲腿卷到膝蓋以上,地上跪著的宋婆子正握著洛文儒的腳按壓揉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