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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外的花園臺階上,坐著兩人。
保安劉叔一臉愁容,“只說會給你答復然后就走了?那完了,那話就是糊弄你呢,目的是把你打發走。”
路金元也一臉后悔,“嗯,不該走來著,電話之類的都沒留一個,明擺著應付我。”
“唉。”
無奈地嘆口氣,劉叔掏出煙盒,正要抽一根兒,沒成想路金元伸過手。
“劉叔,給我一根行不?”
“啊?你不是不抽煙么,聽叔的,再難受也別學抽煙,不是好東西,我這是戒不了了。而且你不是唱歌的嗎,可得好好保護嗓子,今年沒機會那就明年再來。”
“不是,我不抽。”
路金元拿了根煙,把面前的土地刨了一個小坑,把煙插進去,點燃。
神情悲憤,“給沈序點一根,道貌岸然的,我還以為他是好人。”
她是真實的難過,乍一看還挺有上|香的氛圍。
劉叔樂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差點兒把嘴里的煙咽下去,“咳咳,哈哈哈,你這孩子還挺逗……咳咳!咳咳咳咳咳!”
后面的咳嗽明顯重了好幾倍,但是路金元沒注意到不同,低著頭仍在說著。
“我還是不想放棄,憑什么不明不白淘汰我,我打算再去找沈序。”
突然響起的男人嗓音比劉叔低許多,冷颼颼的,“別找了,道貌岸然的,又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已經死了。”
路金元震驚回頭。
又好氣又好笑,沈序冷哼一聲。
“愣著干什么?初舞臺已經開始錄了,要耽誤多少時間?把香……不是,把煙滅了,快點兒跟我進去。”
扔下零散幾句話,也不管某人聽懂沒,轉身走了。
路金元和劉叔對視一眼,同時露出驚喜。
“成了!選上了!快跟著去啊!”
“噢!!!”
……
大樓里廊寬廳闊,干凈而整潔,腳步聲交錯響起,一個沉穩利落,一個輕快活潑。
“沈導,真的選上我了?謝謝您,您其實文質彬彬的!”
沒理她,沈序兀自走在前面,余光都沒給一個。
路金元連跑帶追才跟上,知道沈序在生氣,沒敢說太多,也沒敢問怎么選上的,只自己暗中偷樂。
直到和之前對她破口大罵的那個管人事的副導演遇上,她才知道,真正生氣的沈序是什么樣。
“喲,剛聽說有個退賽的,我還沒調新人過去,沈導已經帶過來一個,速度真快啊。”
或許是有仇有怨,路金元怎么聽這人說話都不舒服,總覺得明嘲暗諷陰陽怪氣的。
她皺著眉,一旁的沈序反倒笑了,嘴角弧度有多大,鏡片后的眼神就有多冷。
“這不是怕耽誤錄制么,有的人只看錢不看人,選的小孩吐了一天都不管,給大家找這么大的麻煩,當時陳導立刻要換人,我哪敢有二話。也是運氣好,手邊正巧有合適的,這才救了您,把漏洞補上,您就不用謝我了。”
好家伙,路金元暗暗驚訝,這位比那位更明嘲暗諷陰陽怪氣,難怪劉叔說這倆是死對頭。
不過,原來她是因為有人退賽才補位進去的啊,也是很湊巧了,多虧她沒走。
對面的人臉色陰沉沉的,情緒比之前還要恐怖。
想起當時這人趕蒼蠅一樣轟她走,結果她現在反而有了名額,一定很惱火吧。
果不其然,炮|筒朝向了她,“就這樣的?救我?沈導玩笑開大了點兒!”
路金元拉著個臉,理都不想理。
沈序看樣子也不準備解釋,還輕笑了一下。
白強以為他們被戳到痛點無話可說,神情更輕蔑了,小眼珠子轉動,“還以為沈導不愛玩兒,原來是喜歡丑的,嘿嘿嘿。”
路金元怎么也沒想到自己能被當面造黃|謠,張口就回敬一句,“那不可能,按這說法就得喜歡你了,你奇丑無比,我就沒見過丑得這么離譜的。”
而且是內外都丑,內心比外貌還要丑很多。
對面的人臉色驟變。
沈序推了下眼鏡,難得露出尷尬神色,又難掩笑意。
這孩子不僅是倔牛,還是斗牛,一點兒不示弱。
“你他媽的想死吧,不想待著滾蛋……”
“白導。”沈序慢悠悠走了一步,正好擋在路金元前面,遮住兇狠的視線,“我的人,就不用您安排了。對了,退賽的那孩子住院了,父親是星娛的老總,正要來興師問罪呢,陳導讓您趕緊去處理。”
說著嘆了口氣,“聽說老總大發雷霆,不過也能理解,愛女心切嘛。”
白強大驚失色,“誰告的?這種事怎么能告呢?治好了送回去不就行了!”
“這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孩子自己告的,住院這么大事,誰不跟父母說呢?”
身后,路金元摸著下巴猜測告狀的人會不會姓沈,而白強已經顧不上責問了,轉頭就往回趕,疾跑著很快消失。
沒人再擋路,沈序向后面瞥了一眼,“走吧,去后臺做造型,初舞臺給你排到最后了,不過時間也很緊張。”
某人歡快地跟上,“噢!”
……
后臺都是還沒上場的練習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從緊張聊天到滿室安靜。沈序帶著路金元穿過眾多的視線,交給一個女化妝師。
專業人員并不需要詢問太多,只問了路金元初舞臺的風格,她說改編大風老師的一段rap。
化妝師一邊點頭一邊拿化妝盤,看到路金元摘下帽子,坐到座位上。
再一次的滿室安靜。
如瀑墨發披散在肩背,和象牙白的皮膚色差分明,容顏清秀,黛眉下一雙杏眼,清透明澈,干凈得能倒映出清晰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