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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驍冷厲地說:“你就只有這么點能耐嗎?你能做什么,除了躲在后面如同一個烏龜一般,你還能做些什么?”
“至少我不會像你一樣卑劣。”
“卑劣?”雷驍?shù)淖旖枪雌鸶颖涞男Γ稚系牧Φ绤s加重了好幾分,“你拿什么來指責我?”
“住手。”
白意岑不知何時站到了正對峙著的兩個人身旁,因為體力不支,她的雙腿都在打顫,她又說了一遍:“給我住手。”
她的聲音不大,卻隱含著怒意。兩個人一聽,都松開了手。
白意岑踉蹌了一下,兩個人一同要伸手,旁邊的喬炎卻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
“這里是拍戲的地方,不是你們兩個爭強的的地方。”白意岑說,“能不能請你們先出去,讓我們把廣告拍完?”
“意岑……”傅柏安擔憂地說。
白意岑對傅柏安虛弱地笑,語氣里都帶了哀求:“柏安哥……”
她已經(jīng)這樣的虛弱,說話的聲音都和蚊子叫一般。
傅柏安心里不忍,真是恨不得把她帶走,或者立刻坐飛機去國外,去到一個沒有人煙的小島上去,從此什么也不問。
又或者他寧愿她這個時候變成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若是聽不到,大概感受疼痛的能力也會遲鈍很多。
“我先出去。”傅柏安終究是最先讓步,在她那樣祈求的目光下,他什么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雷驍走到白意岑跟前:“怎么,真的打算和我就此涇渭分明做陌生人了嗎?”
“對。”白意岑努力讓自己的脊背挺直,不愿泄露出半分脆弱來。
“所以,你連你的父親也不想見了嗎?”
“我的父親,我自己會想辦法去見。”白意岑說,“我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牽扯了,雷驍,我累了。我在這個圈子里,說了太多的謊話,每天我都要想著編出什么樣的謊言來騙別人。我不想再用那張臉對你了。我不想再明明心里恨你已經(jīng)恨到極致,面上還要裝出什么都沒有的樣子來面對你了。”
明明說話的語調(diào)不高,可是偏偏倔強的仰著頭,不肯示弱半分。
這副模樣只會更讓人有想要蹂躪的欲望。只會讓人想要把她揉碎。
“你恨我?白意岑,你恨我什么?你到現(xiàn)在還覺得是我害你的爸爸坐牢是不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沒有我,他的事情一樣會被人揭露出來。”
“你閉嘴。”
“這是你爸爸犯下的錯,必須要由他自己來償還,他的錯,只能他自己去彌補。這是最公平的事情。”
“雷驍,你敢說,我爸爸的事情與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嗎?”
雷驍注視著白意岑,他忽然發(fā)現(xiàn)她問的語氣,她的神態(tài),說明她根本在問的是另一件事情。他上前一步,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白意岑,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難道你不是應該最明白嗎?”
白意岑趕了一天的通告,已經(jīng)沒有絲毫力氣再與他爭辯半句,周圍探究性的目光越來越重。
而那些陳年舊事確實不適合在這里提起,白意岑說:“你能不能先離開?”
她渾身濕透,裹著寬大的浴巾,看起來笨拙又孱弱。
他只要伸出手,就能把她捏碎。不,根本都不需要他自己動手,她好像很快就要變成透明了。每個人犯過的錯,大概在未來某一天都會報應回來。
他的錯,就是當初不應該招惹了白意岑。而現(xiàn)在,現(xiàn)在就是他的報應。
喬炎終于看不下去,他沖上來:“馬上就要拍戲了。白意岑,你趕緊去收拾一下。”
白意岑點點頭,不再看他,跟著喬炎走到一邊。雷驍也沒有再跟上來,他原地駐足站了一會,眼見著白意岑收拾了一下,然后又重新下水。
他忽然明白了那股抓不住的感覺來自于哪里了。
來自于往事。
若是過去的事情,不能夠徹底地解決掉的話,那么這個橫亙在兩個人之間的刺,最終會變成致命的毒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