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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變化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撞擊摔到的動作簡直做得行云流水、一氣呵成,震驚了后面的一整隊的漢子。
“你……沒事吧?”離得最近的真田弦一郎跨出了第一步,不明就里的他還以為是自己把人家小姑娘嚇得慌不擇路。
她大手一揮,阻止后方的聲音靠近:“沒事!我很好!”
開什么玩笑,本來就已經是件尷尬的事了,現在還當著這么多陌生人的面做出這么蠢的事,根本沒臉見人了。
“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她勉強撐著地板站了起來,沒回頭就朝身后人揮了揮手,扶著摔疼的屁股趕緊逃離案發現場。
一屋子的人見這莫名其妙出現的女生又莫名其妙地不見,個個都面面相覷,好半天都沒有人說話。
直到臥在病床上那位“被”探望的少年忽然發出了輕笑聲,這讓在場的其他人同時一愣轉過身去,這確實是自家部長在被確診入院后少有的笑容。
“是你嚇壞人家了呢,弦一郎。”鳶紫發色的少年收起笑聲,略顯蒼白的病容此刻看起來多了幾分生氣。
“……啊。”真田弦一郎應聲道,向來嚴肅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看來這偶爾有之的烏龍并非全是壞事。
另一邊,回到走廊上的小湊嘉禾捂著仍隱隱作痛的額頭,嘴里還碎碎念著:“丟人!丟人!丟人!還丟到別的學校去了!”
可這一不看路二在走神的下場就是又嘭得撞到了人。
“哎唷,不好意思……”
“小湊?”
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她抬起了頭,這回可終于讓她找到組織了:“小隊長!我好想你啊!!!”
赤司征十郎這向來淡定的性子也受不了這忽然就表達過來的思念,愣了下回道:“……我們好像只沒見一個多小時吧?”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小湊嘉禾哭喪著臉,一點都不想提剛才的事,“對了,白金監督的病房在哪兒啊?”
“在319,我正要過去……不過,你額頭怎么回事?”赤司征十郎看到了小湊嘉禾額頭上的紅腫,怎么看都像是新傷。
“……剛才不小心撞門上來了。”
“……”赤司征十郎腦補了下那畫面就想笑,但看到她黑了大半的臉又拿手抵住佯裝干咳。
“喂,你剛才是想笑我吧。”
“沒有,你看錯了。”他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小湊嘉禾根本拿赤司征十郎沒轍,而且別說是別人了,連她自己都覺得這種事蠢得可笑。
“好了,去探望白金監督之前,你先把傷口處理下吧。”
這么說著,赤司征十郎便帶小湊嘉禾找到了值班的護士,讓對方做了下簡單的處理,說是沒什么問題,就是徹底消腫大概要好幾天。
等小湊嘉禾到白金耕造的病房前已經是十分鐘后的事了,她看到大家都沒有進去,而是安靜地坐在外面走廊的座位上,每個人的臉色都非常沉重。
原來就在剛才,白金監督病情忽然加重,一度出現了休克的病狀,現在醫生正在里面搶救,而白金監督的夫人已經在病房外焦急地無聲哭泣。
在了解情況后,赤司征十郎代表了籃球部上前安慰這位可稱為師母的婦人:“白金夫人,請不要過分擔憂,在這種時候,白金監督最需要的就是您的陪伴。”
小湊嘉禾也在邊上應和道:“是的,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只是話雖然那么說,但來往進出的護士跟醫療儀器隱約傳出的運作聲都加重著在場所有人的憂愁,白金耕造的病情遠比他們以為的要嚴重。
這是她第一次直觀地面對脆弱的生命,那前一刻還在身邊觸手可及的人,原來一不小心就會真正意義地離開,而自己所能做的只有不停地祈禱而已。
約莫半小時的搶救后,醫生才從病房中走出來告訴大家,搶救成功來了,白金監督暫時不會有事,不過想要治療這種病,僅憑這所醫院的醫療能力是比較困難的。
這讓所有人暫且松了口氣,因為白金監督之后還在昏迷狀態,為了不打擾他靜養,籃球部的人在跟他夫人拜別后就離開了,只有赤司征十郎留了下來,似乎是在跟醫生溝通白金耕造之后轉院的事,以赤司財團的勢力,介紹一家醫院并不是難事。
小湊嘉禾跟大家告別后回了家,家里只有灰崎祥吾在客廳看電視,見她回來了還瞎嚷嚷快餓死了。
別說他快餓死了,她都覺得自己快死了,最近的運真是糟糕透頂,所有不幸的事都跟約好了似的同時上門。
“你怎么了?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灰崎祥吾湊過了來,目光一下子移到了她的額頭上,“還有你額頭又怎么了?撞門上了?”
她嘴角一抽:“……嗯,你猜得還精準。”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還真撞門上了!!!”灰崎祥吾爆發出可怕的笑聲,就差沒抱著肚子捶地板。
“灰崎祥吾,白金監督生病了。”
他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啊?”
“我說,白金監督病了,比較嚴重,之后會轉院到其他地方治療。”小湊嘉禾想了想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灰崎祥吾,雖然他已經不是籃球部的了,但跟白金耕造也有過一年半的相處。
“……”
小湊嘉禾嘆了口氣,繞過忽然不作聲的灰崎祥吾放下書包準備去做晚餐,只是當她在料理臺前撈起袖管摸到少了點什么的手腕時,她再次確認了——
自己根本是與貧乏神結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