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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兩個人。我沒有否認這一點!”瑞德在某具尸體身邊停下,然后掀開了那人的衣領,在看見了脊骨出的凹陷后,道:“寄件者和槍手都是針對執法人員,都是出于私仇且謀劃了很久。但很明顯,兩者的作案手法和目的完全不同,槍手激進、憤怒,而寄件者卻理智、清醒,他寄送兩個不同的包裹的目的是警告bau,或者更確切的說,他在提醒一些被我們遺忘的事。也就是我們在‘莫德·克萊夫神秘死亡案件’和密歇根連環殺手被殺案中漏掉的至關重要的那條線索一一可以帶領我們找到隱藏著的那個兇手的線索。”
“那么,就假設這個知情者如今身處在地中海酒店,但,酒店中又那么多人,在短時間內,我們在無法分辨他究竟是誰。”大衛冷靜道:“而且,以他寄東西的行為來看,這個人思維縝密,且不想暴露身份。即使我們找到他,他也未必會承認,和告訴我們他所知道的東西。”
“所以,那個我們一直在找尋的兇手是一個相當有權威和地位的人。”瑞德接著道。
“的確。寄件者越是小心和謹慎,越是能夠影射這件事身后牽著之人的身份和勢力。”
“我已經讓加西亞將匡提科總部所有人的檔案資料,包括過去參加過莫德和連環殺手被殺案時參與的所有已知的警員的檔案調了出來,并且交叉比對這一年中他們……”像是發現了什么,瑞德的話突然止住了。
“怎么了?”大衛順著瑞德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他從一雙蠟白的手的指縫間取出了什么東西。
“淡綠色的草?”
“波西多尼亞海草,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人,就是我們神秘的寄件者。”瑞德的視線從那個死去的男人的臉移到了他的腳,而后,迅速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摩西·布萊恩。”大衛翻開了男人腳邊的編號,在上下查看了一下男人的尸體后,他皺眉道:“脊骨凹陷,應該是受到重擊。兇手下手的手法和位置相當專業,一擊斃命!不是死于槍傷,這人身上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外傷痕跡,而且從尸體的僵硬來看,應該是在好幾個小時前。地中海酒店還藏著另外一個不明嫌犯!”
口袋的震動響起,瑞德打開手機一看,臉上飛快閃過了幾分擔憂。
“加西亞查到這個男人的身份了?”大衛問道。
“恩,他是好萊塢有名的道具師。”瑞德回答道。
“道具師?那他為何會在研討會出現在地中海酒店里?”
“他從半個月前就進了《歧戀》劇組,而《歧戀》結束了在西雅圖的拍攝后,在幾天前來到了拉斯維加斯,今天,劇組租下了酒店的十八層,拍攝外景。”
大衛聞言,對瑞德為何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了然。
川上富江,如今正在那個劇組里拍戲,而且,擔當的是女一號的角色。
“應該沒事的,特警隊現在已經搜索完十八層了。槍手并不在那一層。”大衛安慰道。
“我擔心的并不是槍手。”瑞德皺眉,神情變得焦躁起來,“摩西·布萊恩這個知情者死了,原因很有可能是被我們追查的那個兇手滅口的。而我們之前的側寫,川上富江正在這個兇手(主導者)的目標名單上……可是現在,狩獵者和被狩獵者卻被關在了一個地方……”
☆、第85章 逮捕
瑞德來到了監控室,此時,主管胡奇和拉斯維加斯警局局長正在查看從地中海酒店現場傳來的實時影像。
監控中,全副武裝的特警隊正從安全梯依次走過,接著,來到了還未檢查過的25層。
從不斷搖晃著的屏幕中,瑞德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roy?”胡奇搶先開口了,他眉頭緊鎖,看著特警隊警惕地用槍口對準了他的上司。
“你們認識他?”一旁的局長問道。
“是的。”胡奇解釋道:“他是fbi區域主管,淺見右一。”
一個fbi的區域主管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酒店的原因不言而喻,無非就是來參加全美的研討會。但,他手中抱著的人,是誰?
背對著的鏡頭在特警隊的調整之后傳來了清晰的影像。
瑞德在察覺到畫面中的人是右一時,心中就不由猛跳了一下。而現在,在看見了他懷中昏迷著的人的摸樣后,那股擔憂更甚了。
“川上富江!是她!”胡奇表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他知道,只要有川上富江參與的事情,必定不會簡單。
這次的案件,恐怕不會單單是因私仇而持槍殺人(執法人員)這么簡單。
胡奇看了瑞德一眼,而后提醒道:“別將私人情緒帶入案子中!”
“……我知道。”瑞德沉默了幾秒后,回答道:“我們側寫出來的持槍殺人犯是一名男性,年齡大概在2235之間,在近三年中有一個轉折點,發生了一件讓他奔潰的事情,這件事與執法部門有關,于是他籌備了數年,等待在今天的研討會上復仇。”
“他用的槍是m99半自動狙擊槍,這種搶劫在拉斯維加斯很常見。”局長補充道:“從現場傳回來的幾發子彈正在做槍道測試,目前還沒有查出罪犯的有效身份信息。”
而就在這時,胡奇的手機響了。
“是加西亞的電話,她可能查到了什么至關重要的線索。”胡奇解釋后,開了免提。
“sir!在比對了過去三年間發生的與執法部分相關的糾紛案和交叉比對了今天在地中海酒店死亡的執法者名單后,我找到了兩個符合條件的人。分別是蘭登·萊利斯和基茨·戴維德。而且,我找到了他們最后一次刷信用卡的賬單信息,蘭登是在帕爾街的酒店,基茨是在新德里的酒吧。”
“帕爾街?”局長道:“那里離地中海酒店只隔著兩條街的距離。”
瑞德拿出地圖,接著道:“不止如此,那具被融化的保安的尸體的發現地,就在新德里酒吧的后巷。”
“這兩個人有關聯,不排除團體作案的可能。”胡奇冷靜道:“團體作案中一般都有主導者,團體作案犯之間存在著支配者與被支配者,蘭登和基茨到底誰占據主導地位,就決定了我們如今的被害者是誰。”
團體作案?!支配者與……
瑞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下子蒼白起來,他神色緊張道:“不,不對。我們好像走進了誤區……不管這兩人是團體作案還是巧合的單人作案,都不能否認他們有著一個相同的目標,報復執法者。在研討會不幸死去的那幾個游客是因為他們所處的位置離真正被害者(執法人員)的距離太近,擋住了槍手的視線,因而被槍擊死亡。可……”
“瑞德,冷靜一點,你究竟想要說什么!”胡奇打斷了瑞德的無語倫次,而后皺眉道:“你剛才從法醫的驗尸室找到了什么線索?”
“是的,線索……”瑞德蠕動了兩下嘴唇后,眼睛兀然睜大了,“是的,線索!”
他又重復了一遍,接著慌忙道:“將畫面倒回去,倒到25層發現淺見右一時的畫面。”
“你想做什么?”胡奇察覺到了瑞德恐懼和失措,身為一個資深側寫員,他已經知道他做這件事的目的了,“你在懷疑淺見右一。”
胡奇用的是陳述句,他目光銳利,在瑞德身上審視了一番后,接著,便同他一起細細觀看起了剛才特警隊碰到右一時的畫面。
剛出現在畫面中時,淺見右一背對著特警隊,所以看得不是太明確,而等到正面看時,才發現他懷中抱著一個人。
“放大些,那個地方。”胡奇指著淺見右一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