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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江詫異的看了一眼,表情終于有了些波瀾,調出來的信息上那張蒼白的臉她還有印象。
“她對我挺好的。”富江不冷不淡道:“雖然常遭受家暴,但至少是唯一一個因為我敢跟他丈夫吵架的女人。”
加西亞調查出來的結果令在場這些擅長犯罪心理側寫的優秀探員們有些詫異。
“根據我們的側寫,這個不明嫌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川上富江的人,怎么可能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對那些寄養家庭中的人采取行動。”摩根挑動他那兩條又粗又黑的眉毛,神情有些疑惑,“難道我們的側寫有誤?這個在犯罪團隊中占領導地位的主導型人格實施的犯罪特征和動機不是基于別人對她的傷害?”
艾爾同樣疑惑:“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事,從這個不明嫌犯能夠領導其他跟蹤者并且得到他們珍藏的照片這件事來看,他潛伏的時間相當之久且深,他對于她相當了解。只有了解她所有的事、習慣、細節包括不為人知的秘密這才能令擁有優越感,從而令其他的跟蹤者信服,并且奠定他在犯罪中主導者的地位。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不知道她會有這樣病癥的原因。”
胡奇同樣如此認為,他解釋著自己的觀點道:“一般來說,這種典型的迷戀型跟蹤者不會和伙同其他人一起犯罪,這也是我們第一次側寫沒有加入團伙犯罪這一點的原因。通常這類罪犯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獨占欲,也正是基于這一點,讓迷戀型跟蹤者獨來獨往,他們只享受自己發掘得到的樂趣并且不愿意和任何一個人分享,除了被跟蹤者之外。”
“側寫沒錯。”高登否決了他們的猜測,然后道:“這個主導型人格建立了一個虛構的世界滿足被支配者的幻想,這也是從犯至死都對他忠心耿耿的原因,但這不能改變他具有攻擊性和殘忍本性的事實。”
胡奇同意道:“的確,他現在沒有作案并不代表以后不會,他不可能放過他們,也許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瑞德提出了一個問題,他打開電腦,放出了整個歐洲大陸板塊的地圖。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個主導型的不明嫌犯并不知道這些呢?這件事畢竟是在日本發生的。而且你們看這些受害人的地域分布,假設加西亞之前調查的那些在人口失蹤數據庫里的五人已經死亡,那么,他們的家分別位于英國的倫敦、諾丁漢、 布萊頓以及德國的斯圖加特和美國芝加哥這三處,加上之前在密歇根州邊境小鎮死亡的七人,和在貝城發現的那個不知身份的從犯,所有的受害者群體的地域分布都在歐洲。”
“而且花、信、照片寄送的時間是兩年前,失蹤者是在一年前,雖然照片中的畫面覆蓋了她四年的大學生活,但那些照片并不是這個主導型的罪犯所拍攝的。根據他的犯罪行為模式,我猜想他可能是在近兩年受了什么刺激,才會致使他作案。”
最后,瑞德補充了一句道:“而且,我不認為他知道關于她的秘密。他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當然,這里的耐心是指他殺人的沖動。從他之前所有犯案的手法和如此頻繁的動作來看,他抑制不住自己欲望,既然如此,他不可能在知道了這些人的存在后放任他們活著這么久。”
瑞德的話開了一個新的思路。
但是,他的老師高登卻不同意這樣的側寫。
“不,哪里不對。”高登的眼神深邃,瑞德的側寫并沒有錯,而他們之前的對不明嫌犯的概括也沒有錯。
可瑞德認為這個主導型的不明嫌犯是最近兩年才開始作案的,并且不知道有關川上富江之前的事情,高登則認為這個不明嫌犯潛伏已久,所有關于她的事情他了如指掌。
分歧產生了。
“我們假設這個主導型的不明嫌犯有什么我們沒有察覺到的犯罪動機,也就是目前已知的所有被害人身上被隱藏起來的某個共同特征。”胡奇接受了瑞德的想法,接著道:“在沒有出現更多受害人和證據之前,我們還是先將重點放在過去的四年里。”
眾人統一了對這個不明嫌犯的側寫后,開始著重詢問富江。希望得到一些至關重要的線索讓他們擺脫被動的局面。
“你有將過去的事情向除了我們之外的人提及過么?”摩根接著問道:“之前你說你找過這個給你送東西的跟蹤者,那么,你有去警局報警么?”
富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沒有,我沒向任何人提及過這件事。包括這16年中收養我的那些家庭,每一次我從那些家庭里逃出來福利院院長就會收到一大筆錢。沒人會知道這件事。”
“至于報警,你以為我會寄希望于那些愚蠢的警察么。”她之前有報過警,不過在那群警察不追人反而用各種各樣的理由來騷擾她之后她就申請撤案了。
富江的言辭變得激烈起來,她的情緒波動很大,對于眼前這些迫使她不得不揭開*的fbi們很是抗拒。
在場的人當然都注意到了她態度的轉變,但案子還是要查下去。
她不得不配合,他們不得不問。
胡奇換了個話題問道:“你來美國的事情,特別是到密歇根州邊境小鎮的事情有什么人知道嗎?”
“沒有,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你認為會有人追查到你的蹤跡嗎?或者說,你覺得會有什么人關心你身處何處這件事?”
富江搖了搖頭,然后回答道:“我沒有坐飛機辦手續,我是跟著一個私人游輪來美國的。當然,在游輪上我就已經易了容沒人知道我是誰。”
“至于是否有人關心我在哪里這件事,我還真是不太清楚。”
她真是相當謹慎。
對于她的回答,胡奇察覺到了奇怪的地方,“你在躲什么人?”
既然她一開始并不知道有人被殺,那么,她為何如此謹小慎微。
“并不是一個。”富江對上了胡奇的目光,“我躲著所有可能傷害我的人。”
年輕的主觀沒有再問下去,當事人已經對他產生了相當大的抵觸。
摩根識趣的接過話題問道:“你之前提過這里是莎朗溫亞德借給你住的,那么,她可能知道你在這里的事嗎?”
“不知道,兩年前在她成為我導師后我就一直時不時會來這里住幾日,這里除了她之外我是第二個得到正式授權可以自由進出的人,所以來去并不需要向她時刻報備。”
“那么,電影劇本的事情除了你之外還有哪些人看過,或者可以接觸到?”
“不多,在還沒開拍前一切都是保密的。大概就編劇、制作人、投資商、導演、以及個別主演。”
“……莎朗溫亞德看過劇本嗎?”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懷疑老師?”對于富江而言,這個教導她人生處事的老師就像是她的親人,她的長輩,她不允許任何人污蔑她。
更何況,污蔑尊敬老師的原因竟然還是因為她!
不管是理智還是感情,這都讓富江難以接受。
她的眼中充滿了怒火。
“只是例行詢問,你該知道不明嫌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和你有親密關系的人,你也不希望你敬重的老師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遭到傷害。”
高登的勸說很有用,不管富江心里有多么不平靜,至少她還愿意說,“知道。這個劇本就是她替我參謀和篩選的。”
“她現在人在馬來西亞,如果要趕來美國殺人,至少得跨越半個地球。而且她是作為形象大使去的,每天都有專人記錄她的行程。”
高登點點頭,表示接受了富江的解釋,但這不會成為他們不調查這個女人的理由。即使她是一個奧斯卡影后,即使她的名聲響徹全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