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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呼吸亂了一分,小臉貼在了他胸膛上,小聲反駁,“哥哥才舍不得賣我。”
裴修寒不由輕笑了一聲,“是,哥哥確實舍不得,是不是吃定我了?”
曉曉臉頰有些燙,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裴修寒最終也沒舍得讓她幫忙,小姑娘臉皮薄,他僅是咬了咬她,她都羞得想躲起來,左右僅剩十天,他也不是等不起。
說好了要一起守夜,曉曉卻沒撐多久,剛剛子時,她就睡著了,外面的爆竹聲也沒將她震醒,怕她睡得不舒服,裴修寒將她放在了床上。
過完年,時間好似飛了起來,轉眼就是七日。
這一日,無疑是個好日子,大晉那邊的消息也傳到了京城,暗衛(wèi)已經尋到了雪儷的下落,過段時間就能將她送到京城。
趙贄至今昏迷不醒,他膝下的皇子皆未及冠,年齡最大的也才十六歲。
皇子之間自然少不了一番爭斗,你來我往,沒人能討到好處,他們才剛吃了敗仗,國庫虧空得厲害,幾個小國趁其動亂時,甚至勾結在了一起,偷襲了大晉。
太子不得已求大周出手相助,大晉和大周百年前本就同屬一國,裴修寒早就有統(tǒng)一國土的念頭,直接派兵去了大晉。
他并未離開京城。
趙贄出事后,大晉猶如一盤散沙,幾個皇子又尚且年幼,背后的世家,勢必會斗得你死我活,內憂外患之下,根本沒人能力挽狂瀾,大晉的傾覆在所難免。
裴修寒只需要再多點耐心即可。
成親前兩日,曉曉就搬回了張府,新郎和新娘婚前最好不要見面,裴修寒便也沒再過去尋她。
這兩日張立也沒有去軍營,家里沒有長輩,許多事都是他這個兄長一手操辦的,府里貼滿了喜字,燈籠都換成了大紅色,遠遠瞧著一片喜意。
離成親僅剩一日時,曉曉才有些緊張,早上醒來后,心跳無端有些快。
她收拾妥當時,才發(fā)現(xiàn)哥哥已經做好了早膳,張立在家時,一向勤快,想到她就要出嫁了,他做了一桌子飯菜。
曉曉都被眼前豐盛的飯菜震到了,她邊拉著小星和綠珠入了座,邊道:“哥哥做這么多干嘛?咱們也吃不完。”
平日早上最多四道菜,今日竟是四葷四素,還有一小盆蛋湯,將圓桌擺得滿滿的。
張立道:“趁你沒出嫁,多給你做點,以后想做都沒機會。”
曉曉聞言皺了皺鼻子,“王府和家里只隔一個院門,都成一個府邸了,我什么時候想回來,隨時回來,以后多得是讓哥哥給我做飯的機會,哥哥到時可不許偷懶。”
因她這話,張立心中的悵然消散了大半,清潤的眼眸里不自覺多了一絲笑意,“成,那就隨時回來,哥哥做給你吃。”
曉曉彎了彎唇,幾人用完早膳,小星就作畫去了,自打得知母親得救后,他就在作畫,打算趁母親過來前,多攢點銀子,在附近買個小院。
張立與曉曉說了會兒話,又去核對了一下嫁妝單子,曉曉則納鞋底去了,她打算趁出嫁前,多給張立做兩雙靴子。
他如今在軍營,時常要練武,很費鞋子,她才剛納一點,就聽丫鬟說,莫川來了。
年前莫川也來到一次,讓人送了不少年貨,他已經讓太醫(yī)幫忙看了他的眼睛和雙腿,因為隔得時間太久,想治好有一定的難度,他倒是謹遵醫(yī)囑,最近都在給雙腿做復健。
今日他之所以過來是給曉曉送嫁妝來了。
老太太其實也想來看看曉曉,被他諷刺了一通,才沒臉來,她終究是愧對長子,也讓人給曉曉備了一份嫁妝,讓莫川一并帶了過來。
莫川本不稀罕府里的東西,要拒絕時,才想到曉曉的處境,張立手頭沒什么銀子,給她備的嫁妝也有限,老太太拿出的這一份,說是給曉曉的嫁妝,其實本就是兄長的產業(yè),曉曉若是不要,等于便宜了其他人。
莫川全收了下來,甚至又索要了許多,當做給曉曉的補償,這本就是安國公府虧欠她的,老太太理虧,終究是應了下來。
他管老太太要東西時,莫霜也在明月堂,直到此刻,她才得知,曉曉竟是大伯的孩子。
曉曉并不知道這些東西是莫川管老太太索要的,他只說是兄長留給她的,硬是給曉曉留了下來。
莫川并未多坐,將東西留下后,就推著輪椅調轉了方向,他推著往前走了一步,終究還是叮囑了一句,“日后若是受了委屈,盡管跟我說,就算你父親不在了,還有我為你撐腰。”
曉曉心中暖暖的,她點了點頭,“謝謝五叔。”
莫川還是頭一次聽見她喊他五叔,他眼眶都有些發(fā)酸,半晌才低聲道:“跟五叔客氣什么。”
曉曉伸手扶住了他的輪椅,將他送到了門口,門口停著安國公府的馬車,瞧見他,秦典連忙走了過來。
前段時間為了調查雪姬的事,秦典去了大晉,最終還查到了雪儷和小星的身份,上個月他便回了京城,如今都是他在照顧莫川,也是他幫著莫川做的康復治療。
馬車上還有一個輪椅,需要坐馬車時,都是秦典或小廝,扶著他上馬車,莫川不希望曉曉瞧見他狼狽的模樣,對她道:“你回去吧。”
他態(tài)度很強硬,曉曉應了一聲,聽話地回了府,“五叔路上注意安全。”
莫川微微頷首,冷峻的容顏瞧著柔和許多。
他在秦典的攙扶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他的腿依然使不上勁兒,站起來時,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秦典身上。
秦典自幼習武,扶著他倒也不覺得辛苦,他正欲架著莫川上馬車時,莫川耳尖動了動,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方向。
秦典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一輛馬車停在了樹影下,兩個姑娘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秦典認識牧熙和牧雯,小聲道:“是鎮(zhèn)國公府的馬車。”
牧熙和牧雯也瞧見了他們。
莫川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衣袍,他薄唇微抿,陽光透過樹葉灑了下來,恰好將他半個身體籠罩起來,他那副站不穩(wěn)的模樣,莫名有些刺眼。
鎮(zhèn)國公府和安國公府是世交,牧雯平日若是遇見了安國公府的人,總會打聲招呼,唯獨面對這位五爺,她有些膽怯,一時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前。
誰料,牧熙卻直接朝他們走了過去,牧雯也跟了上去,牧熙也沒跟莫川打招呼,直接看向了秦典,“需要幫忙嗎?”
秦典連忙搖頭,“不必,謝謝牧姑娘,我一個人就行。”
秦典雖然說了一個人即可,其實將莫川架到馬車上,卻并非易事,莫川一向不喜歡小廝的觸碰,秦典在時,都是秦典跟著他,今日小廝根本沒跟來。
莫川身材高大,體重也不容小覷,他的腿又沒半分力氣,每次將他架到馬車上時,秦典都格外小心,唯恐一個沒抓好,將人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