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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此刻,則正在上朝,他本以為皇叔會同昨日一樣心情糟糕,誰料他的神色竟出奇的平靜,仔細看,心情竟還挺好。
裴景一時還以為看花了眼,好不容易熬到下朝,他裝模作樣,走到了裴修寒跟前,眨了眨眼,道:“皇叔,你罰也罰了,又不是我先惦記的曉曉,還不是她先對我有意的,你打算什么時候幫我們張羅一下?”
下一刻,就見皇叔冷冷掃了他一眼。
裴修寒冷笑了一聲,聲音也冷得刺骨,“以后少做夢,見了她要喊皇嬸。”
他說完,沒再理他,徑直回了燕王府。
裴景漂亮的桃花眼睜圓了些,怎么也沒料到,他竟是直接承認了對曉曉有意,他嘖了一聲,嘀咕了一句老男人。
裴景懶得追上去,想到曉曉,他又拿起紙筆,給小丫頭寫了一封信,讓張公公給曉曉送了過去,信上僅有一句話,問曉曉怎么感謝他,他昨晚可著實不容易。
曉曉收到這封信時,臉上不由多了一抹笑,莫名想起了昨日裴景被裴哥哥揪耳朵的場景,她提筆回道:“委屈你啦,改日入宮時,給你帶麻辣兔頭好不好?”
裴景可沒那么好打發(fā),一頓麻辣兔頭,哪里夠,比起美食,顯然是皇叔吃味的模樣,更讓他興奮,他當即提了要求,三個月內,不許告訴他,你心悅的一直是他。
曉曉怔了怔,其實不用他提,她也不好意思說,昨晚那句話,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勇氣。如果讓他知道,她那么小時,就喜歡他,他肯定覺得她很奇怪吧?
曉曉給裴景回完信后,就收到了鐘氏遞來的信,讓她去鎮(zhèn)國公府一趟。
不知不覺,天氣已經逐漸涼爽了下來,縱然是晴天,日頭也不像前段時間,那么曬了。
曉曉簡單收拾了一番,就去了鎮(zhèn)國公府。
鐘氏喊她來,是為了她的親事,離過年,僅剩三、四個月的時間,曉曉到時也十五歲了。
她家里沒有長輩,唯一的兄長,還跑去剿匪去了,不知何時歸來,如今提親的人中,有兩、三個年輕人,鐘氏都覺得不錯,她是怕曉曉盲目拒絕后,日后會后悔,才將人喊來了鎮(zhèn)國公府,想勸勸她。
曉曉過來時,鐘氏就站在書案旁,上面還擺著幾張畫像,她一襲暗藍色鍛地平針繡鳳穿牡丹褂子,下身是鳳尾裙,一頭烏發(fā)盤成了靈蛇髻,瞧著既雍容又端莊。
瞧見曉曉,鐘氏笑著沖小丫頭招了招手,“快過來讓舅母瞧瞧,病一場,果然清瘦了些,最近真該好好補補身子。”
曉曉笑道:“舅母讓人送來的燕窩我都有在吃,已經補回來了,舅母別擔心。”
少女雪膚香腮,眉眼動人,笑起來格外乖巧,鐘氏越瞧越喜歡,她拉住曉曉的手,將人拉到了榻上。
“前段時間,王爺讓楊昊跑了一趟,說是你還小,讓我不必操勞你的親事,他心中自有成算,他一個男人,整日忙得不得了,又哪里懂這些,我左思右想,都覺得不能指著他張羅,提親的人中,有兩個年輕人著實不錯,你真不打算考慮?”
曉曉誠懇地道了謝,不好意思道:“讓舅母操心了,等及笄后再考慮不遲。”
少女臉頰紅紅的,瞧著羞赧極了,鐘氏心中不由一動,“你是有了心上人?”
曉曉心中一跳,下意識否認,“沒。”
她臉頰卻不自覺有些紅,掃到她這個神情,鐘氏哪里還不明白,只覺得她八成是有了心悅的。
鐘氏笑道:“跟舅母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心悅的是誰?說不準舅母還能幫幫你,我們曉曉生得漂亮,又乖巧,說不準對方很快就會登門提親。”
曉曉根本不敢想提親的事。
她也不好意思跟鐘氏討論這些,一張小臉紅得幾欲滴血,聲如蚊訥道:“舅母,我真沒有。”
清楚她臉皮薄,鐘氏也沒再追問下去,她與鎮(zhèn)國公感情甚篤,自然清楚,喜歡一個人時,心中根本裝不下旁的人,鐘氏便也沒再勸她考慮一下那兩人。
她只是笑著叮囑道:“你性子軟,又乖巧,肯定有不少人喜歡你,就算你心悅之人恰好也心悅你,你也不能被一時的感情沖暈了腦袋,他若心悅你,就讓他明媒正娶,咱們曉曉這么好,斷不能委屈了自己。”
曉曉心中暖暖的,乖巧應了下來,“我曉得,謝謝舅母。”
回到梅苑后,曉曉才發(fā)現(xiàn)裴哥哥竟然過來了,男人站在書案前,正在看她練習的字。
一瞧見他,曉曉就徹底忘記了鐘氏的叮囑,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唇角也不自覺揚了起來,歡喜地湊了過去,離得近后,她才有些羞,紅著小臉后退了一步,“哥哥,你怎么這個時候來啦?”
這會兒才午時,以往,他都是晚上才回府,甚少午時回來。
裴修寒自然是想見見她,昨晚兩人都沒來得及說說話,他將手中的字帖放在了書案上,唇邊也多了絲笑,“回來陪你用午膳。”
曉曉彎了彎唇,眼眸亮晶晶的,滿是笑意。
少女的笑容很是甜美,瓷白的小臉漂亮極了,裴修寒沒忍住,將人攏到了跟前,撩起她耳邊的發(fā),塞到了耳后,啞聲問她,“怎么這么開心?”
曉曉臉頰有些紅,她不自覺咬了咬粉嫩嫩的唇,羞赧道:“我、沒想到哥哥現(xiàn)在會回來。”
裴修寒的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上,眸色無比幽深,他瞇了瞇眼,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瞧見哥哥很開心?”
曉曉有些臉熱,無端有些緊張,她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只是紅著小臉,垂下了眼睫,羞赧地后退了一步,“我、我去做飯。”
她欲要跑開時,裴修寒卻拉住了她雪白的皓腕,他長臂微微一勾,小丫頭就被他扯進了懷里。
曉曉的后背撞在了他胸膛上,察覺到他摟住她時,曉曉腦袋嗡了一下,臉上也充了血。
裴修寒略顯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跑什么?”
曉曉臉頰有些熱,只覺得耳朵也一陣熱意,她不自覺揉了揉耳朵,心跳很快很快,緊張到小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我、我去做飯。”
見她臉紅得厲害,裴修寒有些愉快,這才松開她,“做飯急什么?昨晚的話,先給哥哥解釋清楚,已經開始喜歡哥哥了?”
他含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曉曉心臟跳得好快,她根本不敢看他,察覺到他灼熱的目光后,緊張地手心都出了汗。
許是太過緊張,少女白皙小巧的耳垂,都紅得滴血。
裴修寒的眸色比深邃的夜空,還要暗沉,見她不吭聲,裴修寒嘖了一聲,手指無意識碾了碾她泛紅的耳垂,“說話。”
曉曉羞窘極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覺得裴哥哥這個模樣有一點惡劣,她不自覺咬緊了唇,腮幫子也不由鼓了起來,帶了點窘迫和無措。
裴修寒愛極了她羞赧的模樣,心中又軟又漲,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令他體內的惡劣全釋放了出來,他低頭含住了少女小巧可愛的耳垂,懲罰似的咬了一下,“啞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