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環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景和蕭宸是一起長大的,感情自然非同尋常,蕭宸象征性地請了安,便道:“上次皇上不是想跟我比騎射,我今日答應您。”
裴景呵了一聲,眼睛轉了轉,熠熠生輝的桃花眼中,滿是興味,“你不是覺得無聊,不會是對朕有所求吧?”
蕭宸一如既往的沉默,他靜靜看著他,也沒過多解釋的意思,只淡淡道:“比不比?”
“自然要比,天都黑了,就算要比,也得明日才行。”
裴景邊說,邊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他伸了伸懶腰,走到了蕭宸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只覺得這小子有事瞞著他。
裴景最近苦練過騎射,有了七八成能夠擊敗蕭宸的把握,這才想跟他比賽。
上次他提出時,蕭宸卻以無聊拒絕了,這世上,除了皇叔,也只有這個表哥,面對他時,能夠保持自我。
雖然時常被他氣得牙癢癢,裴景其實還挺欣賞他的,他不由八卦道:“肯定有求于朕,才答應的吧?你先說一下,這次的賭注是什么,不然朕才不應。”
蕭宸低聲道:“只是想請你幫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忙,用不了一刻鐘。”
賜婚二字,蕭宸并未說出來,他做事向來求穩,沒有取得勝利之前,他向來懶得多說一個字。
清楚他不會提前透漏,裴景嘖了一聲,沒好氣地揮了揮手,“滾吧。”
此時,夜色已經逐漸黑了下來。
天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雨,裴修寒下馬車時,果真在門口,瞧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小姑娘正舉著一把油傘,朝這里東張西望著,瞧見他的身影后,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裴修寒壓抑了大半日的不爽,在這一刻,徹底煙消云散了,他朝曉曉走近時,小丫頭也拎著裙擺,小心跑了過來。
裴修寒沒舍得斥責她,僅擰了下眉,“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下雨時不必出來接我?”
曉曉彎了彎唇,笑道:“我怕馬車里萬一沒備油傘,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干脆來等等哥哥。”
曉曉在房內待著時,總想起被提親的事,她頗有些心神不寧,干脆出來等了等他。
裴修寒接住了她手中的油傘,他沒有撐開另一把,只是舉起了曉曉手中的傘,兩人打的同一把。
雨下得并不大,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傘上甚至沒什么太大的聲音,整個王府都顯得很是靜謐。燈光下,搖曳的樹影,卻因為雨幕的存在,透著一股朦朧的美。
曉曉彎了彎唇,乖乖站在了他身側,這一刻,她心中被一種很奇怪的情緒充斥著,她甚至希望時間就此停下來,能夠讓她一直與他站在一起。
可惜這條路,終有走到頭的時候。
兩人不知不覺就到了素月軒,路上,裴修寒僅聽她提起了功課的事,見她沒說提親的事,裴修寒一時也沒找到切入點。
雖然想起此事,心中依然不爽,裴修寒卻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他并不希望嚇到她。
回到素月軒后,裴修寒將她送到了她的室內,隨后他便收起了傘,語氣自然地指揮道:“去幫哥哥沏壺茶。”
曉曉并未多想,只當他渴了,她乖乖應了一聲,就跑去沏茶去了。
裴修寒則來到了她的書案前,他之前每次過來時,都會瞧一眼,她練的字,今日果真在上面找到了周誠和秦階的畫像。
畫冊上的兩張臉,他怎么瞧怎么不順眼,如果眼中的火能夠燃燒起來,畫冊早就被焚燒殆盡了。
曉曉端著茶杯過來時,才發現,他握著紅杏送來的畫冊,她無端有些心虛,連忙將水杯遞給了裴修寒,“哥哥,你喝。”
裴修寒依然拿著畫冊,他挑了挑眉,只露出個詢問的目光,便斜靠在了書案上。
曉曉不自覺解釋了起來,“這是舅母讓紅杏送來的,說他們有意向我提親。”
說到最后兩個字,曉曉聲如蚊訥,小臉也不自覺紅了,裴修寒原本還沒將這兩人放在心上,畢竟,在他心底,這兩個沒一個行的,他之所以覺得不爽,也不過是惱怒于他們的膽大妄為,他看上的人,竟也敢跟他搶。
見小丫頭竟是露出了羞赧的神情,裴修寒神情都緊繃了起來,語氣也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有看上的?”
曉曉連忙搖頭,“沒有!哥哥我還小呢。”
“是還小。”剛附和完,裴修寒就想撤回上一句話,他清了清喉嚨才道,“其實也不算太小,這個年齡也可以考慮一下婚配問題,及笄后成親正合適。”
曉曉還以為,他是看重了這兩個人中的某一個,怕他同意,她連忙道:“我現在真的不想考慮。”
裴修寒這才意識到,她根本沒看上周誠和秦階。
不等他說什么,他就聽到小丫頭連忙補充道:“我覺得我還沒準備好,之前我過的生辰,是奶奶按照我的個頭,隨意定的,我連自己何時及笄都不知道,成親離我太遙遠了,哥哥,你不是說,我永遠都是你的小姑娘嗎?難道才剛過去兩天,你就想讓我嫁人了?”
裴修寒頭一次體會到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半彎下腰,揉了揉曉曉的腦袋,這一刻,他的神情說不出的溫柔。
“哥哥當初的意思是,在我跟前,你可以永遠無憂無慮,像個孩子一樣,沒有任何煩惱和顧慮,想做什么都行,不管你做錯了什么,或者想做什么,背后都有哥哥在,哥哥為你撐腰。”
曉曉心中暖暖的,一時竟說不出旁的,只覺得他也太好了,天底下怎么能有這么好的人?
曉曉感動極了,卻又只能利用他的心軟,她堅定道:“那我現在不想嫁人,也不想考慮嫁人的事,哥哥也支持我嗎?”
曉曉眼巴巴看著他,明亮的大眼里都帶了點可憐巴巴的意味。
對上小丫頭干凈的眼眸后,裴修寒敗下陣來,幽深的眼眸里,是曉曉看不懂的情愫,他拿牙齒抵了一下后牙槽,笑道:“那就不考慮,哥哥等你長大。”
曉曉彎了彎唇,眼中的擔憂總算散去了,她有些苦惱道:“我正愁怎么回絕舅母呢。”
裴修寒擅長處理這個,當即實話實說道:“這兩人本就沒一個良配,周誠年齡大不說,手上還沾了不少血,年紀輕輕能爬到錦衣衛指揮使的地位,心機和手段自然不缺。他處事很是不擇手段,娶了妻,也未必會善待。”
裴修寒早忘記了周誠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當初他看重的就是他的城府和心機,如今這卻成了攻擊他的缺點。
曉曉認真記了下來,“秦公子呢?”
“他?”裴修寒嗤笑了一聲,語氣中都帶了點不屑,“都說他才學斐然,其實不過繡花枕頭一個,上次科舉,他的那篇策論皆是紙張談兵,朝廷若真實施了他的建議,只怕會亂成一鍋粥,不過是有些小聰明而已,書又讀得好罷了,也就在年輕一輩中,出類拔萃一些而已。”
曉曉聽完,小眉頭卻蹙了起來,總覺得不好拿他的話,去回絕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