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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熙則冷下了臉,她一邊讓丫鬟將安慧郡主的丫鬟控制了起來,一邊質問馮梓樺,“還請馮公子解釋一下,剛剛為何會誤以為水中的是曉曉姑娘,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馮梓樺眸光閃了閃,“是我一時情急瞧錯了。”
他這話,顯然不能服眾,畢竟,曉曉跟安慧郡主沒有半分相似,衣服的顏色也截然不同。
在場的沒一個傻子,此刻都猜出了事情的原委,望著他和安慧郡主的目光,都帶了點不屑。
安慧郡主的哥哥,是追著馮梓樺出來的,見馮梓樺二話不說跳了水,他心中就咯噔了一下,總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因這邊離對面有些距離,他根本瞧不清是誰掉進了水里,怕不小心瞧見不該瞧的,他也沒好靠近,干脆吩咐小廝去喊了長公主。
若真是某一個貴女在他們府上落了水,還被馮梓樺救了,問題就大了,必須長公主出面才行。
長公主讓丫鬟拿了大氅,就匆匆趕了過來,清楚女兒一向膽大包天,趕來的路上,她已經隱約猜到了今日的落水事件,必然有安慧的手筆。
她一時又驚又怒,恨不得一把捏死她,只覺得自己生了個孽障,就會惹是生非。
她匆匆趕來時,瞧見的并非是曉曉落了水,渾身濕漉漉的,竟是她的親閨女。
長公主松口氣的同時,一顆心又不由沉了下來,她瞥了一眼同樣濕漉漉的馮梓樺,只覺得荒謬至極。
她冷聲吩咐丫鬟拿大氅將安慧郡主裹了起來,對貴女們道了歉,柔聲請求道:“是我們招待不周,讓大家看了笑話,姑娘家的名聲有多重要,想必大家都清楚,今日的事,懇請各位貴女幫忙保密。”
趙子瑤等人正遲疑著,該如何措辭時,就聽牧熙道:“公主殿下,今日的事,怕是不能如你所愿,我已經吩咐丫鬟報了官,官府的人一會兒就到,在場的這些貴女都是人證,只怕都走不掉。”
長公主心中不由一沉,這才發(fā)現,女兒的兩個丫鬟都被人按在地上。
她剛剛一心留意著安慧郡主,竟是沒能瞧見她們,“牧姑娘此話何意?”
牧熙垂下了眼睫,沒有解釋,面色始終很冷,一副因今日的事,無比氣惱的模樣。
趙子瑤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柔聲解釋了一下,“我們都懷疑,馮公子聯(lián)合了安慧郡主的丫鬟,有意害曉曉落水,誰料陰差陽錯之下,曉曉被救了,卻是安慧郡主落了水。”
長公主面色很冷,望著馮梓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馮梓樺此刻,真恨不得打腫自己的嘴,都怪他,太信安慧郡主,才以為落水的一定是曉曉,這才被大家抓住把柄。
一想到官府的人來到后,說不準會將他帶走審問,他的臉色就一陣青一陣白,連安慧郡主都惱上了。為今之計,他只能咬死是看錯了人。
官府的人,很快就到了,問清緣由后,就帶走了馮梓樺和安慧郡主的丫鬟。
離開公主府時,牧雯依然心有余悸,她僅僅攥著曉曉的手,小聲道:“真是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
牧熙就猜她是最膽小的一個,不由懟了她一句,“有何可怕的?曉曉都比你鎮(zhèn)定。”
怕她們又要吵架,曉曉連忙道:“好了好了,你們不許吵,也不知安慧郡主會怎樣?”
牧熙不客氣道:“不管怎樣,都是她罪有應得。”
清楚背后肯定有安慧郡主的手筆,曉曉不由嘆了口氣。她沒再提安慧郡主,而是感激地看向牧熙,“多虧了熙姐姐給了我十本詩集,不然我今天少說也得輸掉二百兩銀子。”
牧雯眨了眨眼,這才得知,牧熙給了曉曉詩集,“你怎么想到的給曉曉詩集?”
牧熙斜睨了她一眼,“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整日傻乎乎的,自然是本姑娘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她這話說了跟沒說似的,牧雯很是郁悶,“那你干嘛不給我詩集?虧我以為咱倆和好了!”
一想到她輸掉了一百兩銀子,牧雯就好氣!
牧熙都懶得理她,見她委屈巴巴的,一副她故意不幫她的架勢,她才沒好氣道:“就你那腦子,就算給你了,你能兩天看完十本詩集?”
牧雯被她兇得縮了縮腦袋,不由有些心虛,看不完怎么了?那也不能給都不給吧!
好吧好吧,她原諒她了。
見牧雯慫噠噠的,曉曉忍不住彎了彎唇,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也好了大半。
裴修寒很快就得知了此事,他先去谷行街看了看曉曉。他過來時,曉曉正在做衣服,她已經給張立做好了一身,手上這身是為裴修寒做的。
聽到敲門聲,她才收起針線筐。
她還以為是哥哥提前兩日回來了,誰料門口站著的竟是裴哥哥。
男人一襲絳紫色錦衣,他身姿筆挺,眉眼冷峻,周身的氣勢莫名有些攝人。
曉曉瞧見他時,卻并不覺得害怕,還忍不住笑彎了眉眼,“哥哥,你怎么來了?”
裴修寒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些,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今日受驚沒?”
曉曉搖頭,笑道:“我沒事。”
她讓開了身體,讓裴修寒進了小院。小星在房中寫字,瞧見裴修寒也沒出來,綠珠倒是出來打了聲招呼,打完,就干脆利索回了屋。
曉曉帶他去了堂屋,給他倒了杯水,家里的茶具都是新添的,這是一套嶄新的白瓷茶具,茶壺和杯子上,都印著葡萄纏枝圖。
茶壺是乳白色,襯得曉曉的肌膚愈發(fā)的瑩白如玉,她放下茶壺時,寬松的衣袖滑下些許,露出一小截兒雪白的皓腕。
裴修寒的目光在她手腕上,停留了一瞬,才沖小丫頭招了招手,“不用忙活,過來讓哥哥瞧瞧。”
曉曉乖乖走到了他跟前,裴修寒將人又往跟前攏了攏,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一番,來的路上,他甚至升起了殺死馮梓樺和安慧郡主的心。
見她確實沒事,也并未受驚,裴修寒身上的殺氣,才逐漸消散了些。
直到這一刻,裴修寒才意識到,曉曉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就超越了一切,只是聽到她險些落水,他就一陣心悸,他裴修寒竟也有了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