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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寒聞到了她身上的飯香,狹長的眉不自覺揚(yáng)了一下,“親手做的?”
曉曉驚訝極了,烏溜溜的眼眸睜得圓圓的,不知道他怎么看出來的,裴修寒被她逗笑了,笑道:“聞到的。”
曉曉臉頰不由有些熱,抬起手臂嗅了嗅衣袖上的味道,果真有一股子飯菜味,她小小“啊”了一聲,“我去換身衣服。”
“不用,坐下吃吧。”
曉曉被他攔了下來,只得乖乖坐了下來,她將長壽面推到了裴修寒跟前,“哥哥快吃。”
裴修寒沒跟她客氣,長壽面煮得很勁道,上面還飄著蔥花,裴修寒不知不覺就吃完了,還難得夸了一句,“手藝不錯。”
見他喜歡,曉曉很開心,“那我以后每年都給哥哥做。”
曉曉說完,心跳驟然快了,她心中莫名一慌,見裴哥哥掃了她一眼,她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心神,笑道:“我哥也喜歡我做的長壽面,以后我都做給你們吃。”
裴修寒神情微頓,隨即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
曉曉將牧雯送他戰(zhàn)馬的事,說了說,裴修寒意外地挑了挑眉,牧雯想買戰(zhàn)馬,又沒有門路,便求到了鎮(zhèn)國公身上,鎮(zhèn)國公最近事情也忙,懶得幫她尋摸,干脆拜托給了裴修寒,這匹馬其實(shí)是裴修寒尋到的,誰料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到了他手中。
“哥哥先去看看吧。”
見小丫頭提起戰(zhàn)馬時,眼眸都亮了,裴修寒帶她去了馬廄。
此刻太陽剛剛下山,大片的晚霞,將整個馬廄都照成了暖色的。
曉曉給馬兒喂了喂飼料,她唇邊始終掛著笑,笑容又甜又暖,裴修寒眸色都不自覺深沉了些,盯著她粉嫩嫩的唇,竟是看了許久。
察覺到自己的目光,落在何處時,裴修寒拿手抵住了眉骨,腦殼有些疼,覺得自己終究還是受了夢境的影響。
小丫頭才多大點(diǎn)。
裴修寒揉了揉眉心,強(qiáng)迫自己移開了目光。
兩人回到無涯堂時,曉曉才掏出荷包,這個荷包是孫雅繡的,曉曉率先拿出了她的。
裴修寒還以為是她繡的,伸手接住了荷包,同僚身上掛的都有荷包,唯獨(dú)他從未佩戴過,以為是小姑娘親手繡的,裴修寒眼中不自覺帶了笑,覺得她有心了。
他拿起荷包看了看,上面繡的是小魚和荷花,雖然并不喜歡這種女孩才喜歡的圖案,裴修寒還是鼓勵般夸了一句,“繡得不錯。”
見他主動將荷包拿走了,曉曉眨了眨眼,她勉強(qiáng)穩(wěn)住了心神,“這荷包是蘇姑娘繡的,哥哥還記得她嗎?”
裴修寒捏著荷包的手,頓了頓,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他神情就淡了下來,“她讓你幫忙送的?”
曉曉點(diǎn)頭,神情有些糾結(jié)。
她其實(shí)并不想幫她送,當(dāng)時孫雅求到她跟前時,曉曉雖然有些心軟,其實(shí)是將她帶進(jìn)王府,讓她自己送。
這種事,她來轉(zhuǎn)交,曉曉總覺得不妥,可是孫雅將荷包塞給她后,就跑開了。
曉曉想了又想,終究還是幫了這個忙。
裴修寒將荷包又還給了她,許是心中的期待落空的原因,他的神情不自覺淡了下來,聲音也有些嚴(yán)肅,“她讓你送你就送,你當(dāng)哥哥這里是什么地方?”
曉曉怔了一下。
怕她以后又收亂七八糟的東西,裴修寒冷聲道:“以后都不必幫旁人這種忙,直接讓人退回去就行,你也沒義務(wù)幫她。”
見他有些不高興,曉曉捏緊了手中的荷包,她低聲道了歉,聲音又小又軟,“哥哥別生氣,是我思慮不周,我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
裴修寒也不至于生氣,怕嚇到小姑娘,又揉了揉她腦袋,“沒生你氣,別再收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行,我也不需要這些,你何時見我佩戴過荷包?”
曉曉垂下了小腦袋,自己繡的那個荷包,終究沒有掏出來,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語氣帶著小小的沮喪,“我知道了。”
她本以為裴哥哥會喜歡,還特意繡了只蒼鷹的,與他的氣質(zhì)也很搭。
裴修寒總覺得她情緒有些不對,以為她是不知道該怎么向?qū)O雅交差,他也沒多想。
曉曉卻犯了難,不送荷包,那她要送什么好呢?還有兩個時辰,他的生辰就過去了,曉曉越想越著急,小聲問他,“哥哥,你有什么想要的嗎?”
裴修寒臉上這才有了笑,“想送給我?”
曉曉點(diǎn)頭,“我想了半天,都不知道送給哥哥什么,這樣吧。”
曉曉跑到書案前,取下一張信箋,在信上寫下了一行字:憑借此信箋,裴哥哥可指揮曉曉任意做三件事。
曉曉寫完,署上了自己的姓名,還按下了手印,她眼睛總算亮了起來,笑著將信箋遞給了裴修寒,“哥哥,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可以任意使喚我,如果是想要什么東西,也可以,我存好銀子,就給你買。”
裴修寒覺得有趣,將信箋收了起來,“什么事都行?”
恰好一陣微風(fēng)拂過,吹動了曉曉的發(fā)絲,她伸手將發(fā)絲往后撩了撩,露出了小巧白皙的耳垂。
曉曉嗯嗯點(diǎn)頭,她相信裴哥哥肯定不會讓她做傷天害理的事。
見她毫不猶豫點(diǎn)了頭,裴修寒的眸子,卻又不合時宜地暗了下來,無端想起了夜晚,那些不受控制的夢,他若是……
他忍不住垂眸看了她一眼,小丫頭正含笑望著他,清澈的眸子滿是信賴,裴修寒心中的燥熱瞬間散了個干凈。
他拿舌尖抵了下上顎,這一刻,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不是人。
荷包雖然沒送出去,見裴哥哥對信箋上的內(nèi)容還挺感興趣的,曉曉又開心了起來。
時間過得格外快,轉(zhuǎn)眼又過去幾日,天氣也一點(diǎn)點(diǎn)暖和了起來,燕王府的許多花都開放了。
清明節(jié)這一日,曉曉起得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