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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賣面具的攤子時,裴修寒順手拿了兩個,楊昊趕忙付了銀子,裴修寒的面具,是只青面獠牙的上古神獸,給曉曉的則是一只可可愛愛的梅花鹿。
他自個戴上后,便順手給曉曉也戴上了。
他靠近的那一刻,曉曉聞到了他身上的檀香味,淡淡的,好聞極了,下一刻,他就移開了身體,香味消失時,曉曉無端有些失落。
街上人流逐漸多了起來,他索性拽住了小丫頭的手腕,其實這個姿勢,并不是很舒服,他走得快,曉曉跟得挺辛苦,清楚他肯定是有事,曉曉沒吭聲,默默追隨著他的步伐。
裴修寒帶她去了康樂樂坊,這樂坊是他名下的產(chǎn)業(yè),私密性不錯,管理也尚可,不僅年輕公子喜歡去那兒聽曲,貴女們也有過去湊熱鬧的。
樂坊依水而建,建筑十分恢弘,裴修寒帶她走的后門,進去后,里面別有洞天,大堂內(nèi),聚了不少吃酒的年輕公子,也有不少助興的樂師和舞姬。
裴修寒直接帶著曉曉上了二樓,上元節(jié)時,不少人會戴面具,他們倆的現(xiàn)身,并未引起旁人的關注。
裴修寒徑直去了三樓,曉曉則被楊昊安排在了二樓,這個房間景色甚美,推開窗戶后,遠處是連綿起伏的高山,近處有一座橫跨水面的水榭,夏季還可以在此處賞荷。
如今水榭上掛了數(shù)百盞各種形狀的燈籠,整個水榭被照得燈火通明,上面還有猜燈謎的男男女女。
曉曉摘下面具,趴在窗戶前,賞起了景。晚風徐徐,吹動了她頰邊的發(fā)絲。曉曉正覺得愜意時,卻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少年一襲月白色錦袍,他眉目俊朗,身姿修長,竟是裴景的表哥,蕭宸,他身旁則站著一個少女。
曉曉有些驚訝,少年卻好似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竟是扭頭直接看了過來,曉曉眼眸微動,再想躲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蕭宸只瞥了一眼,就淡淡收回了目光,二樓光線比不上水榭亮堂,曉曉以為,他沒有看到自己,微微松口氣,誰料片刻后,房門竟是被敲響了。
曉曉打開了門,瞧見真是蕭宸,她更加意外了。
蕭宸神情嚴肅,俊朗的面孔微微板著,唯有緊捏的手指,顯露了他些許局促。
曉曉沒忍住心中的好奇,往他身后,瞧了一眼,沒看到少女的身影。
蕭宸不希望她誤會,干巴巴解釋了一句,“我與她只是偶遇?!?
曉曉軟軟“哦”了一聲,她與蕭宸談不上熟悉,這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她往后移開了身體,笑道:“蕭公子既然來了,進來喝杯水吧。”
她只是客套一下,本以為以蕭宸冷淡的性子,會直接婉拒,誰料少年竟是點了點頭,直接走了進來。
她熟悉的外男,除了裴哥哥,就只有裴景,面對比裴哥哥話還少的蕭宸,曉曉有些局促,也不知道該找什么話題,打算先給他倒杯水。
蕭宸伸手去接她手中的青花牡丹紋玉壺,“我來就好?!?
曉曉往后躲了一下,“不用?!?
來者是客,哪能讓他來?
壺里的水太滿,隨著她的躲閃,濺出一些,曉曉被燙了一下,手一松,青花玉壺砸在了地上。
曉曉嚇了一跳,心疼壞了,這玉壺一看就很貴,也不知需要賠多少銀子,她正要去撿碎片時,少年高大的身影就罩在了她身前。
蕭宸有些焦急地拉住了她的手,“燙到?jīng)]?”
曉曉愣了一下,欲要縮回手,卻被少年更緊地拉住了,曉曉心中蔓上一種奇怪的感覺,只覺得別扭極了,臉頰也不自覺有些燙,“我沒事,你、你松手?!?
裴修寒進來時,瞧見的便是這一幕,向來心性沉穩(wěn)的蕭宸,竟是失去了往日的鎮(zhèn)定,一臉緊張地拉著曉曉的手,小丫頭則雙頰通紅。
裴修寒的眼眸危險地瞇了起來。
第30章 心悅
曉曉又掙了一下, 這次總算掙開了。
蕭宸耳根有些發(fā)燙,對上曉曉羞窘的神情后,抿了抿唇, “抱歉,都怪我不好, 是不是很疼?”
曉曉的手確實有些疼,壺里的水是燙的, 一下子濺出來一片,全灑在了手背上。
她搖了搖頭,笑道:“不要緊的?!?
裴修寒快步走了過來, 進來后, 才瞧見紫檀木桌旁的碎片, 他徑直拉起曉曉的手瞧了瞧, 小姑娘白皙的手背已經(jīng)紅了起來。
瞧見他這么快就回來了, 曉曉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哥哥,你好快呀?!?
她還以為需要等很久呢。
蕭宸這才發(fā)現(xiàn)裴修寒竟來了, 見他拉著曉曉的手檢查時, 小丫頭根本沒有掙扎,他薄唇微微抿了抿,不知怎地, 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才向裴修寒行了一禮, 道:“蕭宸拜見王爺?!?
裴修寒沒理。
他神情很是淡漠,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厲,也不知是沒聽到,還是故意晾著他。
蕭宸挺直了背脊, 無端有些尷尬。
見曉曉的手已經(jīng)紅了,裴修寒讓人打了盆涼水,將小丫頭的手,按到了水盆里。
他這才看了蕭宸一眼。
楊昊也跟了進來,遞給他一塊干凈布巾,裴修寒邊慢條斯理地擦手,邊道:“你怎么在這里?”
蕭宸少年老成,雖然才十五歲,卻比許多十七八歲的少年都要沉穩(wěn),饒是如此,面對裴修寒時,他也不自覺繃緊了身體。
“剛剛在樓下瞧見了曉曉,就過來打聲招呼?!?
裴修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曉曉?”
他雖然沒有額外多說,那神情就差來一句,曉曉也是你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