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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思的丫鬟還特意道:“我們姑娘還邀請了鎮(zhèn)國公府的兩位姑娘,您去了也不用擔心沒人說話。”
曉曉倒不是擔心沒人玩,她其實應(yīng)該走一趟,李思思生就一顆玲瓏心,過年時,還給曉曉和鐘淼等人送了禮物,就算為了還人情,曉曉也理應(yīng)過去,她是怕萬一李府的人盯上她。
身邊有裴景在,這一年多,曉曉對朝中的事,多少有些了解,李閣老就一直盼著裴哥哥出事,她若去了裴府,不啻于羊入虎穴,萬一給裴哥哥惹來麻煩就不好了。
她早就不是那個單純的小姑娘了,她甚至覺得李思思之所以接近她,心思也有些不純,說不準就是李閣老讓她接近的她。
萬一不知不覺被套了話,可如何是好?
曉曉想了想,讓人請示了一下楊昊,見楊昊說無礙,她便應(yīng)了下來。
初七這日,是個晴天,外面風和日麗,暖洋洋的陽光驅(qū)散了一些寒冷,曉曉沒抱手爐,帶上禮物,便上了馬車。
她沒要李管家備的禮物,裴哥哥養(yǎng)她已經(jīng)很費銀子了,總不好連送的禮物也花裴哥哥的銀子,曉曉干脆連夜繡了個帕子,雖不貴重,也算她一點心意。
馬車在李府停下后,曉曉便帶著綠珠走了進去,門口有專門迎客的丫鬟,直接將她們帶去了李思思的住處。
瞧見曉曉,李思思親自迎了出來,她身著淡紫鍛地大鑲邊窄袖襖,下身配月華裙,腳踩雪青緞繡穿珠福壽繡鞋,耳帶紅寶石耳墜,手上還戴著色澤極好的翡翠玉鐲,從頭到腳無一不金貴,就連妝容也精致極了。
相反,曉曉只用發(fā)帶綁起兩個發(fā)髻,僅頭上插了一只羊脂白玉簪。
盡管如此,兩人走在一起時,曉曉依然沒被比下去,她那張臉實在生得太美,哪怕粉黛未施,也依然美得傾城,再簡潔的衣裙,穿在她身上,都難以遮掩她的光彩奪目。
眾位貴女原本還有些嫉妒她的相貌,自從得知她是攝政王為皇上準備的后,大家心中什么嫉妒都沒了,畢竟比起入宮,她們更想當攝政王妃,皇上還尚未成長起來,就算僥幸被他立為皇后,也同樣沒有實權(quán),哪比得上當王妃風光。
曉曉定然是因為生得美,才被攝政王以恩人的名義帶回了府,畢竟,若沒有傾城傾國的相貌,以后怎么可能迷得住皇上?
她再美,也不過只是攝政王的一個棋子,不過目前,也唯有通過討好她,來接近攝政王,想當攝政王妃的貴女們,對曉曉皆很友好。
曉曉將絲帕遞給了李思思,笑道:“這是我昨日繡的,一點心意。”
絲帕上繡著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小白兔,小白兔手里還捧著一根胡蘿卜,正瞇著眼睛啃得很幸福,瞧著怪可愛的。
李思思笑著道了謝,“謝謝曉曉。”
曉曉彎了彎唇,“李姑娘喜歡就行。”
說話間,她們已經(jīng)來到了李思思的寢室,室內(nèi)已經(jīng)來了好幾個小姑娘,牧雯今日也早就過來了,瞧見曉曉,她眨了眨眼,給曉曉使了個眼色。
曉曉乖乖走到了她跟前,與眾位貴女打了招呼,京城的貴女也分為了好幾派,貴女們的交友不像鄉(xiāng)下的小姑娘那么隨意,長輩之間若是政見不合,貴女們也很少玩到一起。
今日到的,基本都是與李思思交好的。
人都到后,李思思帶著大家去了花房,府里種了不少花,女孩們都喜歡花花草草的,單是瞧著都賞心悅目。
李思思先是帶大家看了花房里的珍藏,她母親格外喜歡養(yǎng)花,花房里有迎春花、春蘭、金盞菊等等,五顏六色的花朵,將花房點綴的漂亮極了。
李思思十分健談,有她在,氣氛永遠不會尷尬,說著說著,話題就提到了邊疆上的戰(zhàn)場上。
李思思笑道:“多虧了有攝政王,不然這場戰(zhàn)爭還不知道要持續(xù)多久,對了,聽說他受了傷,也不知道傷得重不重?”
見她果真打探起了哥哥的消息,曉曉心中立馬升起了戒備之心,她面上帶了愁緒。
“具體什么樣,我也不太清楚,攝政王受傷后,就一直待在無涯堂養(yǎng)傷,無涯堂被侍衛(wèi)包圍了起來,不許旁人進去,我雖去了兩次,也沒見到他,只在小廚房,幫他燒了些菜,也不知他吃了沒。”
曉曉不傻,自然清楚裴哥哥是想拿受傷之事做文章,她才不會泄露他的消息,她言辭間萬分小心,還刻意想了想遠在邊疆的哥哥,眸中十分自然地就含了水光。
見她擔心成這樣,李思思也有些擔心了,難怪爺爺這兩日如此亢奮,難不成王爺傷得真的很重?
她也跟著擔憂了起來。
曉曉也不知她是真擔心還是假擔心,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她,她倒也沒觀察出太多東西,實在是李思思演技太好,瞧著竟真像在關(guān)心裴哥哥。
在李府用完午膳,大家就一一告辭了,曉曉也不例外。
牧雯有話與曉曉說,就上了燕王府的馬車,見她們?nèi)绱擞H近,牧熙有些不爽,也硬是擠上了馬車。
牧雯趕她,她也不下去,反而抱起手臂,一副悠哉的模樣,“就你有事,我就不能有事?”
曉曉拉了拉牧雯的衣袖,兩人才沒繼續(xù)吵下去。
牧雯要說的也不是什么秘密,便沒再理她,“這個李思思你小心著些,在你出現(xiàn)前,她和我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遇見了也不過點點頭而已,根本沒什么交情。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再三邀請你,肯定是對你有所圖謀。”
曉曉贊同地點頭,“我知道,李閣老與哥哥一向不合,說不準就是她的家人派她接近的我,想打探哥哥的消息。”
見她們一個敢說,一個敢聽,牧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生得嬌俏可人,卻總喜歡翻白眼,每次瞧見她翻白眼時,曉曉都忍不住想伸手將她的眼睛合上。
下一刻,就聽她嗤笑道:“你們倆還能再蠢點嗎?她能刺探什么消息,李府又不是沒人了,犯得著讓自己的孫女親自上場?”
她此言也有道理,曉曉也曾疑惑過,但是她又想不出,李思思為何會故意接近她,清楚牧熙一向聰慧,曉曉好奇地看向了她,想聽聽她的想法。
誰料牧熙竟道:“她分明是看上了表哥,想嫁入燕王府當王妃,你以為她為何要討好你?”
曉曉聞言,徹底怔住了,“她、她不是只比我大一歲嗎?”
“大一歲怎么了?女孩十五,不正是適合婚配的年齡?若非想嫁給表哥,她又豈會對你百般獻殷勤。”
曉曉心中亂成了一團,不知為何,莫名有些不舒服,她粉嫩的唇抿了抿,才想出另一個理由,“裴哥哥比她大了那么多!”
“誰規(guī)定年齡大,就不能嫁?她要是搞定了表哥,表哥又豈會在乎她的年齡。現(xiàn)在不是年齡的問題?而是,她如果想讓你幫忙,你要不要幫?若不想幫,日后就遠著她點,不止她,還有那個鄭丹蕓,接近你的心思同樣不純,也就你們倆傻乎乎的,看不出她們是喜歡表哥。”
曉曉抿緊了唇,小臉不由緊繃了起來,神情無端有些凝重,“她們竟都喜歡裴哥哥?”
“不然你以為呢?表哥沒娶妻,又不是因為沒姑娘喜歡他,難不成你以為,是沒人嫁他嗎?”
曉曉有些答不上來,她竟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是呀,哥哥今年確實不小了,村里的男子,像他這么大時,孩子少說也有兩三個了,旁人暫且不提,奶奶當初,都已經(jīng)開始存錢了,想為哥哥娶媳婦,可惜,不等存上錢,哥哥就去了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