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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了驚,裴修寒怕她病倒,干脆塞給她一顆。
他嘖道:“還能害你不成?”
曉曉皺了皺鼻子。
她全靠一口氣撐著,這兩天心情當真是跌宕起伏,在椅子上坐下來后,她才長長舒口氣,片刻后,她很小聲地問了一句,“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第8章 惦記
裴修寒確實要走了,他已經(jīng)在這里呆了挺長一段時間,京城里有不少事需要他處理,只飛鴿傳書,難免鞭長莫及。
想到她小小年齡就要照顧自己,裴修寒眸色微動,干脆提議道:“跟哥哥一起走吧,以后哥哥照顧你。”
曉曉怔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唇,“謝謝哥哥,我不能走,奶奶在這里,我也要等哥哥回來。”
裴修寒已經(jīng)猜到了她會拒絕,小丫頭瞧著脾氣很好的樣子,實則骨子里執(zhí)拗得很。
裴修寒沒再多說什么。
望著他俊美的側臉,曉曉心中縈上一股失落,他雖然有時很兇,有他在時,她卻很安心,終于還是到了他要離開的這一日。
曉曉努力壓住了心中的失落,揚起個笑臉,“哥哥,你走前,可不可以多寫兩頁字,我以后就照著你的字繼續(xù)臨摹。”
裴修寒沒拒絕,她的那□□爬字,他每次瞧見都覺得眼疼,他轉動著輪椅去了書桌旁。
曉曉小尾巴似的跟了上去,挽起衣袖幫他研墨,她第一次研墨時,根本不會,搞得亂七八糟的,還是裴修寒給她示范了一下,她才學會。
不知不覺,她已經(jīng)研了十來次了,掃到小丫頭熟練的動作時,裴修寒眼眸微動,只覺得這丫頭學習能力強得可怕。
不止研墨,才短短一個月,她的字也有了蛻變,裴修寒再次有些遺憾,沒法將她收入麾下。
裴修寒寫了好幾張,最后還留下個地址,對曉曉道:“遇到困難時,可以給哥哥寫信,別不好意思。”
曉曉心中暖暖的,乖乖點了點頭。
她一直在裴修寒房中,待到很晚,才磨磨蹭蹭地離開,她走后,裴修寒才將時羽喊來,“你從紅葉那兒調來一個人,以后讓她暗中保護曉曉。”
時羽微微有些驚訝,他本以為主子會多給她留下一些銀子,誰料,竟還讓人保護她。
紅葉手下共有二十個姑娘,這些姑娘皆是打小訓練的,不僅身手出眾,還各有所長,隨便一個都是人才,為他們辦了不少事,來保護一個鄉(xiāng)下小丫頭著實有些大材小用。
“怎么?有異議?”
見他怔住了,裴修寒不輕不重地掃了他一眼。
時羽連忙跪了下來,“屬下不敢,屬下這就給紅葉發(fā)密信,讓她就近派個人過來。”
裴修寒微微頷首,“審問還是沒進展?”
他們共留了五個活口,是分開審問的,這五人都是硬漢,咬死了什么都不肯說,程冥甚至一再嘗試自盡。
這些人,唯有程冥是熟面孔,程冥在李青手下當差,是李青的左膀右臂,私下幫李青解決掉不少人,不過,他也有可能已經(jīng)投靠了其他人。
裴修寒推著輪椅,向門口走去,“帶路。”
清楚他是想親自審問,時羽連忙應了一聲。
曉曉聽到動靜時,忍不住爬了起來,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后,她才偷偷溜到了他的住處,見他的衣服還在,曉曉才松口氣。
她還真怕他跟哥哥一樣,不辭而別。
曉曉沒有回去睡,左右睡不著,她干脆去了灶房,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原本她還想著明晚做月餅吃,怕他明日一早就走,曉曉打算提前做。
她忙活時,裴修寒隨著時羽,來到了村子南頭一處荒廢的宅子里。
夜色已經(jīng)深了下來,各家各戶都熄了燈,唯有月光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柔和的月光將整個張家村都籠罩了起來,村子里一片靜謐,遠處只偶爾傳來一聲狗吠聲。
裴修寒過來時,玄冰十八子中排行第七的小七正在審問程冥,程冥衣襟上都是血,嘴角也破了皮,他呸了一聲,開口說話時,卻依然嘴硬,“只、只有這點手段?”
明明已是強弩之末,卻還敢挑釁。
見裴修寒竟親自過來了,程冥瞳孔不由一縮。
裴修寒壓根沒看程冥,房內的臟污讓他不悅地蹙了蹙眉,他直接對小七道:“堵上他的嘴。”
等小七拿布巾堵上他的嘴后,裴修寒才推著輪椅靠近了他。
程冥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怯意,下一刻,就見男人拿著匕首慢慢劃開了他的胸膛,他力道談不上大,傷口也不致命,動作還很慢,像是要一刀刀凌遲他。
程冥疼得身體都僵硬了,額前的汗,一顆顆往下墜,裴修寒手下動作沒停,皮肉被割開的觸感,讓程冥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死死瞪著裴修寒,眼中依然含著挑釁。
裴修寒輕笑了一聲,“倒是一條硬漢。”
等程冥疼得不受控制地痙攣時,裴修寒才慢悠悠拋下一句話,“不知道這些手段,用在蕓娘身上,她能挺多久?”
程冥瞳孔驟然一縮,不可置信地看向裴修寒,他干的是刀尖上的買賣,怕連累家人,成親的事,根本不曾聲張過,根本沒幾人知道他成過親。
想到那人承諾過會幫他照顧好蕓娘,他勉強冷靜了下來,誰料下一刻,就聽裴修寒淡淡道:“肚子都八個月大了,將她擄來時,還真費了不少功夫,等咱們到京城時,你那孩子應該也快出生了。”
程冥聞言,劇烈掙扎了起來,一直嗚嗚叫著。
裴修寒眼神陰鷙,拿刀子挑開了他嘴里的布巾,冷聲威脅,“我耐心有限,只給你一刻鐘,你若能證明你的價值,我不僅可以承諾不動她,也可以考慮讓你們團聚。”
一刻鐘后,裴修寒便出來了,月光透過樹枝,灑下些許,他俊美的容顏,陰在黑暗中,許是手上染了血,哪怕他神情慵懶,也異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