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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死后,顧鳶就繼承了父母手里的66%的顧氏企業股份,她是顧氏企業的絕對控股人。
21歲那年,顧鳶將顧氏企業交由職業經理人汪飛打理,但顧鳶父親的兩個兄弟顧建林、顧建樹手里還各自持有顧氏10%的股份,所以,對于擔任總裁職務的汪飛,顧鳶的那兩個叔叔只把他的角色定位為‘保姆’。
每年的年終股東會議,顧鳶都會參加,今年也不例外。
會議桌很長,顧鳶坐在最里面的正中間位置。
汪飛做了詳細的年終工作匯報后,顧鳶朝他壓手示意他坐下。
顧鳶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長款大衣,暗紅色的高領羊絨毛衫,整個人溫婉知性,她今天還佩戴了一對耳環,耳環一圈點綴著很多的碎鉆,是周硯用兩個月的工資給她買的。
中旬的時候,汪飛就已經把顧建林貪污公款以及做的幾件違法亂紀的事匯報給了顧鳶。
顧鳶看向坐姿不太雅的二叔顧建林:“顧總,你也說說吧。”在公事上,顧鳶不會稱呼他為二叔。
這一點,顧建林早就不滿了,他歪頭轉著手里的筆,似笑非笑的口吻:“侄女,這么久不見,連聲二叔都不愿喊啦?”
會議桌上坐著的其他董事面面相覷。
顧鳶含笑:“顧總,出了顧氏大樓,您永遠都是我的二叔。”
這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了。
在來之前,顧鳶斟酌了很久,父親不在了,這世上與她還有血緣關系的也就父親的這兩個胞弟,能用錢維系的關系,其實顧鳶不太想用其他的辦法。
但她也會心有不滿,畢竟這是父母一手打下來的江山。
貪污公款,她可以容忍,但在她眼皮子底下做違法亂紀的事,不行。
會議結束后,顧鳶出了顧氏大樓,劉全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
顧鳶沒有立即上車,她走到大門口的玻璃門外側,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是個沉穩的男聲:“顧總。”
“顧建林吞掉的錢想辦法讓他吐出來。”
“顧總,這可能需要一些手段。”
“吐出來就行,”顧鳶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音色柔柔:“之后再把他行賄的事給舉報了,直接以顧氏的名義舉報。”
對方略有遲疑:“這樣的話可能會影響到顧氏。”
她語速很緩,不緊不慢:“不會有太大的影響,這是他的私人行為,顧氏并沒有得到相應的好處。”
“我知道了顧總。”
“另外,”顧鳶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后天是他岳母的八十大壽,你幫我準備一份貴重的禮物,以我的名義送過去。”
“好的。”
掛了電話,顧鳶抱著雙臂,站在原地,眼神淡淡地目視前方,驀地,手里的手機嘀了一聲。
是周硯的短信:『鳶鳶,我晚上八點能到家。』
顧鳶嘴角彎起,給他回:『等你回來。』
顧鳶沒有立即將手機鎖屏,她看著屏幕上她和周硯的合照,呆呆愣愣了好一會兒。
電話再次撥通:“顧建林吞掉的那筆錢,就先算了吧。”
對方沒有問原因:“好的。”
周硯幾乎是踩著點回家的,他走了四天,去了下面一個鎮,搗獲了一處以廠房作為制毒工場的窩點。
周硯進門的時候,顧鳶正在廚房里切著胡蘿卜塊。
她的長發被黑色的網紗發圈攏起來,是很慵懶的調調,她有很多這一類的發圈和發夾,大多都是周硯給他買的。
周硯脫掉身上的外套,輕手輕腳走過去,然后從后面抱住她,唇落下,在她的頸子里,他嗓音低低的:“鳶鳶。”
顧鳶早就聽見了開門聲,她微微側頭:“累不累?”
他說:“不累,”他已經四天沒洗澡了:“幫我搓個背。”
顧鳶放下手里的刀:“要泡澡還是淋浴?”
他說泡澡。
顧鳶瞄了他一眼,嘴角有淡淡的羞:“那我去給你拿換洗的衣服。”
顧鳶拿著一身藏青色的睡衣進衛生間的時候,周硯正在往浴缸里撒干玫瑰花瓣。
顧鳶把衣服掛在架子上,走到他旁邊,她看得出他心情很好,她能猜得到,該是他這趟的抓捕滿載而歸了。
雖然下午,她自己掏錢補了顧建林的那個漏洞,但這一點都沒有影響到她的好心情。
因為她的周硯回來了。
浴缸里的水在緩緩往上升,周硯摟著她的腰,背靠著洗漱臺。
“這幾天都干嘛了?”
顧鳶看著他下巴一圈性感的胡茬,抬手摸了摸,很扎手,她的眼波在他臉上流轉:“在想你。”他只要不在,她就會一直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