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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路斯越卻一臉‘你是誰’的表情。
男人笑得眼睛瞇著:“你不記得我了?”
路總貴人事忙,記性沒有那么好,她搖頭。
男人就自我介紹:“我是李俞啊。”
李俞?這名字叫在嘴里太大眾化了,路斯越一臉迷茫,她怕是公司的客戶,于是就沒擺出不耐煩的表情。
“李總啊,你好。”路斯越走到門口,伸出右手。
李俞先是一愣,轉而呵呵笑了兩聲:“你這是還沒想起我是誰啊。”
還鮮少有人不接路斯越伸出的禮儀之手,她收回手,不悅的神色立即爬上了臉,她走回桌前,朝龔煦揚了下下巴:“坐。”
男人被晾在門口,臉上有點尷尬了。
“我是你隔壁班的李俞啊。”
他早這么說不就好了?
可路斯越依舊沒想起他這號人物,就很敷衍:“哦,好久不見。”
李俞還以為她想起來了,就很不識趣地想去拉開龔煦身邊的椅子坐下。
路斯越一個冷眼掃過去,眼睛從李俞的臉上下移到他抽椅子的手上。
李俞的動作頓住。
路斯越冷美人的形象從初中貫穿到大學。
覬覦她美貌與錢財的人很多,真正出手的人少之又少。
路斯越人美錢多學習好,成績一直都拔尖,每次學校貼出的考試名次榜單上,李俞總是屈居她之后。
所以,李俞記住她,無可厚非,但路斯越就沒那么多閑工夫記住排在她后面的人了。
路斯越看著菜單,“還有事?”
李俞縮回了手:“沒、沒事。”
路斯越翻著菜單:“那就不送了。”
李俞吃癟,說了聲“打擾了”,然后轉身出去。
路斯越放下手里的菜單,掀開眼皮看向門口,然后龔煦就聽見走廊里傳出一聲:“什么玩意兒!”
路斯越嗤了一聲,把菜單遞給對面的龔煦,換了一張女友臉:“看看吃什么?”
這表情變化跟翻書似的。
龔煦接過她手里的菜單:“剛剛怎么那么兇?”其實他真的沒怎么見過路斯越兇的一面。
“現在知道你有多特別了吧?”路斯越托著腮,嘴角往上跑,似乎剛剛那句‘什么玩意兒’一點沒影響到她的好心情,她神采奕奕跟朵花似的:“姐姐就只對你笑。”
龔煦抿唇低笑。
路斯越特別喜歡看他笑,她往旁邊挪了一點:“你坐過來。”
龔煦抬頭看她,嘴角的笑意還沒散:“干嘛?”
路斯越拖著個尾音:“你坐過來嘛~”
她矯揉造作起來,其實自己都起雞皮疙瘩,但她就喜歡在他面前這樣,倒不是裝,就下意識地想。
龔煦坐過去了。
路斯越把手從他胳膊彎下穿過去,又把下巴抵他肩上,就這么抬眼看他。
她說:“以前我可討厭和顧鳶周硯一起吃飯了。”飯都不用吃就飽了的那種。
龔煦微微側頭看著她:“那現在呢?”
“現在——”路斯越微微嘟著嘴:“最近還沒和她見面,就通過一次電話。”
她和龔煦在一起一個星期了,平時她上班,龔煦上課,她所有的空閑時間都抽出來耗在了龔煦的身上。
自然就沒時間養她的閨蜜情了。
龔煦看得出顧鳶和她的關系很好,也非常了解她:“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嗯,有20年了。”兩人認識的時候,路斯越7歲,顧鳶6歲,正好20年。
路斯越問他:“你好朋友多嗎?”她就顧鳶一個好朋友。
“不多,”龔煦別開臉,看著桌面:“大學之前,我一個朋友也沒有。”上了大學以后,認識了楚一鳴,楚一鳴是他唯一的朋友。
路斯越問:“為什么沒有朋友?”
為什么沒有朋友呢?
大概是因為,他沒有主動去交,又或者是別人不覺得和他交朋友會有什么樂趣。
龔煦小時候性格很悶,只知道學習,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只能靠學習來改變。雖然他也知道,也許他努力一生都達不到很多含著金湯匙長大的那些人的高度。
他扭頭看她,岔開話題:“別說我了,說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