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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煦把她的手拿下去,表情有幾分執拗:“我是男人。”
一句話,把路斯越說愣了。
說真的,路斯越從沒把他當男人,一直把他當男孩子來著。
那個男人用手機掃碼付了錢后,扭頭看她:“走吧。”
“哦,”路斯越跟他身后,那一瞬間,她突然覺得自己成了一個小女人。
她見過無數次周硯吃完飯買單,顧鳶挽著他胳膊的場景,以前,她還笑顧鳶:“你一個富婆,讓一個工資不過六千的男人掏錢,你良心過得去嗎?”
如今,她一個總裁讓一個一邊上學一邊打工的窮學生付錢……
路斯越問自己:你良心過得去嗎?
可她剛剛壓根就沒想過良心這回事,她竟然還覺得心里美滋滋的。
為什么會美滋滋的呢?
她有點想不通。
回到市區,已經快四點了。
等紅綠燈的間隙,龔煦問她:“你能把我送到學校嗎?”
“啊?”路斯越在走神:“什么?”
龔煦就又重復了一邊:“你能把我送回學校嗎?”
并不想放他走的路斯越卻又找不出其他挽留他的理由:“哦,好。”
二十分鐘后,車子在龔煦的學校門口停下,龔煦解了安全帶:“路……”他想喊她路總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沒有喊她路總,但也沒有喊她的名字,只說了句:“再見。”
車門關上,龔煦走到第三步的時候——
“龔煦!”她下車。
第19章 他是她的底線
“龔煦!”她下車。
他回頭。
路斯越伸出右手,輕輕擺了擺,聲音低低的,軟軟的,已經不像她了。
她說:“再見。”
龔煦微微揚起嘴角,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路斯越,”他一邊往后退一邊說:“再見。”
才四點多鐘的天,云霞就映了出來,天邊隱隱酡紅,微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吹在他們身上。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卻站在同一片的天空下,淋了同一場雨,吃了同一盤的菜。
回去的路上,路斯越因為失神,差點追了尾。
她把車停路邊,開了雙閃,胡思亂想的功夫,放在中控臺的手機響了。
她下意識就以為是龔煦打來的。
可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老頭子’的時候,她滿滿的春心蕩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么事?”她言簡意賅,直入主題,聲音比這十月早晚的天都要涼上許多。
電話那邊,也是一句廢話都沒有:“明天莫家來人,你中午回來一趟。”
路湛霖沒給路斯越拒絕的時間,電話就掛了。
車子的雙閃一直亮到了天色暗下來。
周硯六點回到家,顧鳶已經換好衣服坐在沙發里等他了。
她習慣了等他,曾在沙發上坐著等過他一夜。
聽見門聲,顧鳶站起來往門口去。
“周硯。”她迎上去,摟住他的脖子,踮著腳,在他的脖子里親吻,明明昨晚他們親密了好久,可他總是有一種魔力,讓她看見他就想親親他抱抱他。
周硯摸摸她的頭:“帶你出去吃火鍋。”早上她在短信里說要吃火鍋。
顧鳶站直身體,手依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周硯笑,“怎么這么看著我?”臉都要被她看紅了。
“每天等你回家的感覺真好。”能等到他回家的感覺更好。
周硯收回臉上的笑意,愧疚爬上來:“對不起,”他捧起她的臉,唇落在她的額上:“總讓你等我。”
顧鳶依然那句:“我喜歡等你。”這句,她說了很多很多次。
周硯沒再說話,把她的手握手里,拉著她出門。
他們去了一家很常去的火鍋店,老板認識周硯,很客氣:“周隊,來啦!”
周硯點頭,他的右手臂環在顧鳶的腰上,顧鳶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針織裙,裙擺到膝蓋,外面是一件很居家的長開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