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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當然懂,“我知道。”他看著她的眼睛,她眉眼生得很漂亮。
顧鳶還想說什么,唇被周硯吻住,他含著她的唇,含糊不清的:“不要說,我都知道。”他都知道,他都懂,她是太愛他,所以見不得別人傷他一分一毫。
淚在她眼眶里打轉,他們雙唇貼著,顧鳶回望他的眼睛,說了句:“對不起。”她不確定有沒有連累到他,如果連累到了,她可以去自首的,只要別牽扯到他。
周硯沒有再說什么,可心里卻在她的那聲‘對不起’后面加了句:“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的愛,讓你臟了手。”
翌日,天陰得厲害,這種天氣,很適合窩在床上。
周硯連著兩天兩夜沒合眼,回來了又抱著她熬到下半夜,他睡得沉,連顧鳶下床都沒發覺。
顧鳶昨天在接到周硯短信的時候就去了門口的超市買了新鮮的牛肉回來。
牛肉被她泡了一夜,血水都被泡了出來,她把切好的白蘿卜和牛肉放進砂鍋里,開了火。
鍋里,牛肉在燉,顧鳶去了衛生間,把周硯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放進盆里。
周硯的衣服,顧鳶都是用手洗的。
認識周硯以前,顧鳶十指不沾陽春水,愛上周硯以后,她愛上了煲湯,也愛上了洗衣液的味道。
她蹲在地上,兩手輕輕地揉著衣服,動作就像她的人一樣。
如果說周硯似一團火,那顧鳶就似一灘水。
火遇水會滅,可若是火勢大了,也能把水卷進去一同燃燒。
當初那個很炸毛的周硯,在看見顧鳶的第四次的時候,眉眼彎了。
再見顧鳶的第五面,他走到她面前,問她:“我能喜歡你嗎?”
后來,顧鳶問過他,如果當時她搖頭,他就會收住內心對她的喜歡了嗎?
他說不會。
但是當時顧鳶沒有搖頭,她彎著眉眼對他點了頭。
那個時候,周硯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很聰明,像是能洞察人心,她說:我叫顧鳶。
他說:“我叫周硯。”
其實就算他不說,她也知道他的名字,她早就知道了,很早很早之前。
顧鳶再回臥室的時候,床頭柜上的手機剛震,她忙走過去把手機拿手里,然后躡手躡腳地出了臥室。
是路斯越的電話。
“喂?”
“你昨晚去哪了,打你幾遍——”那話那頭,路斯越聽見了瓷勺攪動砂鍋碰撞出的聲音,她呵呵:“難怪不接我電話,”她語氣酸不溜秋的:“昨晚沒打擾到你吧?”
顧鳶抿唇,不接她的話,換了個話題:“你昨晚找我有事嗎?”
她找她能有什么事?不過是被人變相地放了鴿子,心里不痛快罷了,但是路總要面子,“我能有什么事,想問問你無不無聊,寂不寂寞而已。”
現在看來,無聊又寂寞的人是她罷了。
“顧鳶。”路斯越一個人坐在西餐廳里,面前是一盤冷掉了的牛排,牛排已經被她用叉子戳得慘不忍睹。
“嗯,你說。”顧鳶蓋上砂鍋的蓋子,往客廳里。
“你說,”路斯越看向窗外:“我要不要談一場戀愛呢?”
顧鳶:“……”她坐到沙發里,沉默了幾秒,問她:“是遇到喜歡的人了嗎?”她太了解路斯越了。
別看路斯越玩天玩地玩了二十多年,可戀愛這東西,她還真是沒碰過。路斯越的身份擺在那,注定了她的身邊圍繞的都是上流社會的有錢公子哥。
而路斯越,最討厭的就是錢,雖然她自己就有很多很多錢。
可路斯越怎么可能承認她遇到了喜歡的人,因為她自己都不確定,畢竟,愛情那玩意……
“我就是看你過得挺滋潤的,”她咳咳了兩聲作掩飾:“誰叫你天天來酸我!”她還把責任賴到人家顧鳶身上。
顧鳶被她的話逗笑了,她也不戳穿她:“你不是一直都笑我是個看家小媳婦嗎?”
路斯越呵呵:“看家的小媳婦偶爾也能有人給暖床啊!”
“去你的,”顧鳶臉皮薄,經常能被路斯越的三言兩語逗紅了臉:“可你爺爺不是給你找了莫家嗎?”
“嘁,”路斯越揚著調子:“他想嫁,他自己嫁過去啊!”她一邊說還一邊在抖腿,跟個女流氓似的。
路斯越還想再跟她閑聊一會來著,聽見電話里傳來一聲:“鳶鳶。”
這叫魂的聲音!
得!
“掛了吧掛了吧!”她知趣得很。
“嗯,”顧鳶從沙發里站起來:“得了空找你。”
還得了空……路斯越都不想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