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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龔煦又去了藍鼎會,昨天,他走得又慌又急,忘記問路斯越他的上班時間了。
周六的藍鼎會,客人很多,下午的酒吧,不像晚上那么躁動,場子里飄著一首曲調緩慢的英文歌。
龔煦依舊坐在吧臺邊的高腳凳上,他覺得干等不太好,就點了一杯橙汁,喝了一半,玻璃門推開。
顧鳶進來,身后跟著劉全。
酒保跟她打招呼:“顧總?!?
龔煦忙站起來,跟著喊了一聲‘顧總。’
顧鳶看著眼前這個很有禮貌的、穿著一件白色運動開衫,一條淺藍色牛仔褲的男孩,問他:“來玩的嗎?”
龔煦搖頭:“我在等路總。”
等路斯越,顧鳶不禁疑惑:“你等她做什么?”
龔煦的右頰上方有一顆顏色很淺的咖色小痣,讓他本就很有少年氣的臉上增添了幾分無辜感。
少年喜歡直視對方的眼睛說話,因為會顯得有禮貌,他看著眼前這個五官精致、氣質清冷的顧總,回答說:“路總讓我過來上班,”他怕再被誤會,又加了一句:“是做電腦維護?!?
“哦,”顧鳶輕輕點了下頭,問他:“她有說她幾點來嗎?”她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沒有,”龔煦抿了下唇,略有尷尬:“我不知道她今天會不會來,所以就過來碰碰運氣。”
顧鳶從針織長裙外的風衣里,掏出手機:“我幫你打電話問問她。”
龔煦微微點頭道了聲謝。
顧鳶給路斯越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在化妝,她按了免提后,繼續畫她的眼線。
“干嘛?”
顧鳶問:“你在公司嗎?”
“不在,”路斯越今天心血來潮,用了她上天剛買的暗紅色的眼線筆在眼尾處勾了條上揚的眼線,她瞇了瞇右眼,覺得有點怪:“今天周六,我至于那么賣命嗎?”
顧鳶說:“那你今天來藍鼎會嗎?”
路斯越在看她要涂什么顏色的口紅來配她那另類的眼線:“干嘛,周硯不在,你沒人管,就開始管我了?”她選了一個姨媽色。
“不是,”顧鳶看了眼旁邊站著的人:“有人找你?!鳖欨S還不知道旁邊的男孩子叫什么名字。
“找我?”路斯越趁著涂口紅的間隙,問她:“你在哪?”
顧鳶說:“我在藍鼎會啊?!?
路斯越正愁等下要找誰玩呢:“我等下就過去,”話落,她問:“你剛剛說誰找我”
顧鳶轉了個身,背對龔煦:“就是上次那個被打的男孩子。”
被打的男孩子?
路斯越勾唇笑了:“那個臉頰上點了顆美人痣的男孩子?”她管龔煦右頰上的那顆痣叫美人痣,昨晚,那顆美人痣擾了她睡前好一會兒,差點入了她的夢。
其實龔煦那顆痣并不明顯,可卻總能讓人一眼就記住。
顧鳶“嗯”了一聲。
路斯越撂了句:“讓他在那等著?!?
掛了電話,顧鳶轉過身,目光落到龔煦的臉上,這個男孩子的五官長得很標志,讓人一眼就能記住的同時還能讓人產生一股說不出的心疼,“她過會兒就來,你坐著等一會兒。”
“謝謝顧總?!?
顧鳶看見吧臺上,剛剛他坐的那兒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橙汁,她對酒保說:“給我一杯橙汁,”她指了指龔煦喝的那杯:“他那杯算我的?!?
龔煦連忙道:“不用了顧總?!?
“沒事,”顧鳶嫣嫣一笑:“以后你也是這里的員工,不用客氣?!?
四十分鐘后,路斯越來了,一進門,她就把那把帶著翅膀的車鑰匙扔給了保全。門口車還挺多,她沒找到車位。
今天天不錯,有太陽,不過快下山了,路斯越穿了件一字領的黑色緊身上衣,一條低腰緊身牛仔褲,露了小半截的腰出來,她腰很細,因為今天一天沒吃飯。
她穿著7厘米不算高的高跟鞋,卻扭著12厘米高跟鞋時才會扭的腰。
“你找我?”她挑著右眼尾,那條暗紅色的眼線很張揚。
龔煦看見她臉上妝容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后點頭。
路斯越把那連手機都放不下的鉆石手包毫不憐惜地扔吧臺上,指尖在臺面上敲著,她沒看他,在看對面的酒柜。
龔煦沒有坐,他站著,比坐著的她高出了小半個身子:“我想問問我的上班時間是什么時候?!?
路斯越指了指酒柜里的一瓶烈酒,然后扭頭看他:“你不是白天要上課嗎?”
酒保把那瓶烈酒拿下來。
路斯越右手支著下巴,抬著眉眼看他右頰上的那顆痣:“那你不就只有晚上才有時間?”
龔煦直視她的眼睛,回答:“晚上的5:50到7:30,我都可以?!?
路斯越笑:“才2個小時不到,你這叫上什么班啊?”
龔煦抿著唇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