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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翻了個身,在上面,親她的額頭,親她的眉心,親她的鼻尖,最后在她的唇上停住,只是壓著她的唇,沒有其他的動作,十幾秒后,他放開她,說:“這幾天去幫我買幾身衣服,選你喜歡的。”他每次出門超過三天不回來,都會讓顧鳶去給他買幾身衣服,衣柜里的衣服已經滿得塞不下了,可他還是要她給他買。
顧鳶知道,他是給她找事做,好分她的心。
因為周硯知道,每次他一走,顧鳶就會心情不好窩在家。
顧鳶點頭說知道了。
“讓劉全跟著。”說完,周硯才抽回胳膊,掀開被子下了床。
九點半,周硯到了局里。
站在審訊室門口的李明輝立即挺直了腰桿,敬了個禮:“周隊!”
外面的雨還在下,周硯穿著一身警服,他身后走廊的地上印了一行筆直的濕腳印。
“人呢?”周硯問。
李明輝回答說:“在里面,”他問:“周隊,你是親自——”
“不用,”他問:“黃鑫呢?讓他去審。”
周硯去了審訊室隔壁的監聽室。隔著特殊玻璃,周硯看見李晃臉上和嘴角的烏青還沒有消,是他那晚留下的,可李晃的右手纏滿紗布,靠脖子處一條白紗布吊著,那可不是他的杰作。
審訊很順利,李晃全部供認了,除了襲警,連同他身后的那條制毒線都招了出來。
出了審訊室,黃鑫把筆錄交給周硯:“周隊,這是不是太順了?”順得讓人難以置信。
周硯認真地看完筆錄:“先把他供的這8個人和我們之前查到的做個排查,陌城那邊,不等明天了,今晚就出發。”
黃鑫問:“那李晃呢?”
“放了。”
黃鑫震驚:“放、放了?”
周硯心中有疑惑,是李晃的手,“查一下我出事后,他都和什么人接觸了。”
那個李晃不是個會主動來自首的主,事出必有因。
周硯沒了之前的懶散頹勁,一身警服加警帽讓他全身都透著一股子正氣:“我倒要看看他想搞什么鬼,”他眼里有冷意在翻滾,下命令:“他的電話24小時監聽。”
“是!”
淅淅瀝瀝的小雨到了下午變成了蒙蒙細雨,一下就是一天。
路斯越從下午兩點就一直坐在車子里沒下去。
昨天,她因為工作熬了個大夜,就睡了兩個小時,如今這么靠在車里,眼睛明明酸脹得要命,可她卻睡不著。
放在副駕駛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顧鳶發來的微信消息。
鳶鳶:「周硯走了。」
路斯越哼笑一聲,給她回:「所以你這是又想起我了?」
一條不解氣,她又發一條:「難不成我是你的備胎?」
鳶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路斯越被她一老本整的回復逗笑了。
鳶鳶:「你在公司嗎?」
路斯越看著窗外依舊沒停的雨,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失落,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后給顧鳶回:你要是在家,我去找你。
鳶鳶:「我在,我下午看了會食譜,想學一下,等下來做我的小白鼠吧。」
路斯越嘁了一聲,回:「除了煲湯,你還是別浪費油鹽醬醋了。」
顧鳶以前也學做過菜,可做出來的真的很一言難盡。
五點,路斯越到了悅瀾湖山。
顧鳶穿著一身慵懶調的米白色針織連衣裙給她開了門。
路斯越也沒換拖鞋,直接赤著腳走在地板上,她把來時買的一點吃的遞給顧鳶。
“什么?”顧鳶隨口一問。
“泡椒雞爪。”路斯越的最愛。
顧鳶笑:“怎嘛,要喝酒嗎?”路斯越就愛吃泡椒雞爪的時候喝啤酒。
路斯越“唉”了一聲:“煩!”
顧鳶挎著她的胳膊,往客廳去,問她:“煩什么?”
“你猜。”路斯越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兩條腿大大咧咧地叉開,沒個女人樣。
顧鳶一猜一個準:“你外公?”很多時候,顧鳶就像路斯越肚子里的蛔蟲。
顧鳶問:“又給你安排相親了?”
路斯越滑到沙發下面的地毯上坐著,揚著調子:“這次可不是簡單的相親咯。”
顧鳶陪著她坐到地毯上:“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