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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鳶當然想,“那你把湯喝了,我們再出門。”
“好,”周硯單手摟著她,把她的腿纏他腰上,他撐著床墊下了床,進了衛生間。
顧鳶突然想起來:“你穿衣服,等下斯越會來。”
衛生間空間很大,浴臺就有兩米長,周硯拿了條毛巾搭在浴臺上,把她放上去,然后去擠牙膏:“她來干什么?”
“我跟她說你受傷了,她說來看看你。”顧鳶接過他擠好牙膏的牙刷,開始給他刷牙。
周硯很喜歡她給他做這些,顧鳶給他刷牙的時候,周硯就一直盯著她的臉瞧。
刷完了牙,周硯怕水濺她身上,就去了另一個水龍頭下洗臉。
周硯正喝湯的時候,路斯越來了。
顧鳶領著她進了餐廳,“你先坐。”她去廚房拿碗。
路斯越拉了把椅子坐下,懶懶地靠著椅背,挑著眉看對面的周硯。
周硯垂著眼皮喝著碗里的湯,漫不經心的語氣:“多謝關心。”
路斯越看他受傷,心情不錯,笑了聲,痞里痞氣地回了句:“不是很能打嗎,怎么還能被棍子干到頭?”
周硯一個眼神也沒給她,只盯著碗里的湯:“你不是個女人嗎,怎么穿個高根鞋還能崴到腳?”
上個月,路斯越因為高跟鞋鞋跟太高,把腳給崴了,一個多星期才好。
路斯越白了他一眼,不說話了,她在周硯這,很少能討到便宜。
顧鳶拿了個碗從廚房出來,把湯里面的參根漂到一邊,給路斯越盛了碗純湯。
路斯越剛剛吃了癟,心里有點不痛快,她也給周硯找不痛快:“天天累死累活的,一個月掙的那兩個錢夠給顧鳶買個包嗎?”
顧鳶皺眉咳了一聲。
路斯越瞥她一眼,收了聲。
“啪啦”一聲,周硯把碗里的勺子撂出了響。
路斯越心里咯噔一下,顧鳶忙拉了拉周硯手臂上的白t一角:“斯越沒別的意思。”
路斯越看不慣顧鳶那小心翼翼的模樣:“我就那意思,”她也撂下了手里的勺子:“放著那么大的家業不去繼承,跑去干個緝毒警,”她看向顧鳶:“你自己算算,一個月30天,你能見他幾天?”
顧鳶知道路斯越是為她說話,可她也知道做緝毒警是周硯最喜歡做的事。
“斯越,我喜歡他做警察,”她眼眶發熱:“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警察這個職業。”
路斯越:“……”她只知道顧鳶小時候喜歡看交警站在馬路中間指揮交通。
湯也沒心情喝了,路斯越從椅子上站起來:“公司還一堆事呢,我先走了。”嗎的,早知道就不來了!
顧鳶把路斯越送到門口。
“對不起啊,”路斯越也就只會在顧鳶面前低頭:“給你找不快活了。”
“沒有,”顧鳶壓低了聲音,“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她笑著抬手摸了摸路斯越一絲不茍的發頂:“什么時候,也能有個好男人來心疼心疼我們的小越越呢?”
路斯越被她的語氣逗笑了:“去你的,”她抬著下巴揚了一下:“進去吧,我走了。”
“嗯,”顧鳶朝她擺手:“路上慢點。”
關上門,顧鳶的手在門把上停留了三秒,輕輕吐出一口氣,往餐廳去。
餐廳里沒人,顧鳶去了客廳,周硯正垂著頭靠在沙發里。
“周硯。”顧鳶走到他跟前。
周硯抬頭,眼睛盯著她的眼睛:“鳶鳶,”他吞咽了一下,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他腿上,他把顧鳶的手握在手里:“我知道我陪你的時間很——”
顧鳶抽回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要說這些。”
雖然周硯的嘴被堵上了,可他還是說了句:“對不起,鳶鳶。”
顧鳶把手松開,抱住他:“我喜歡在家里等你。”撒謊,哪有人喜歡去等一個人。
“可我不喜歡你受傷。”他受傷,她會不喜歡他做警察。
“所以你要保護好自己。”那樣,她才能一遍又一遍地說服自己,他的工作不是一個高危職業。
周硯把她抱緊一些:“好,我答應你,”他用了些力去吻她的頸窩:“還記得我對你的承諾嗎?”
“記得。”
周硯與她拉開些距離,雙手捧著她的臉,眼里光亮灼灼,“我會說到做到。”
顧鳶笑著點頭。
他們在一起的第9天,周硯拉著她的手,對她說:“顧鳶,我喜歡做緝毒警,但我也喜歡你,”他在周家大門口的路燈下吻她的額,對她許諾:“再給我五年,三十歲,到了三十歲,我就脫下警服去娶你。”
如今,距離那一天,還有三年。
第4章 路總很野
龔煦站在郊區外的一個大雜院里,紅磚墻邊堆滿了塑料瓶和廢紙箱,他踩著裂了縫的水泥地,走到靠西的一間屋子,敲了敲門。
連敲了幾下門,門開了,一個瘦高的男人站在門里側,男人眉眼和龔煦有三分像,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蒼老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