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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屋內(nèi)沒了閑雜人等,晏行昱行了一禮,才艱難道:“殿下對我弟弟做了什么?”
荊寒章不明所以:“什么做了什么?我能做什么?”
晏行昱走過去:“平時他不是這樣的。”
荊寒章“哦”了一聲,繼續(xù)雕玉,隨口道:“剛才嚇得唄。攝政王府和相府在同一條街,有盜賊偷盜寶物一路被驚蟄衛(wèi)追到了相府,不管不顧在你院里放冷箭,他被連累到了,差點被箭射個對穿。”
晏行昱心想果真如此。
他矮下身,伸手想要去探自己的脈,荊寒章立刻抽手瞪了他一眼,道:“你做什么?”
晏行昱垂著眸,溫順地說:“我想看看您有沒有受傷?”
荊寒章哼他:“我是誰啊,哪能隨便受傷?別動手動腳的。”
晏行昱覺得有必要提醒他:“殿下,這是我自個的身體。”
荊寒章將手中雕了一半的玉抬起來,鼓起嘴吹了一下,玉屑頓時簌簌落了下來,根本沒理晏行昱這句話。
晏行昱見他這樣,大概想通了什么,拽著他的袖子,小聲說:“殿下方才用袖中弩和那些驚蟄衛(wèi)交手了?”
荊寒章的手一抖,手中還未成型的玉小鹿差點就廢了。
原本他做的時候沒覺得有什么,但晏行昱面容沉靜地一追問,荊寒章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些心虛了。
在信中,荊寒章知道晏行昱定是極努力地在按照自己的性子做事,要不然偌大個皇宮這么多雙眼睛,七皇子若是突兀地換了性子,根本不可能這般順利地瞞天過海。
晏行昱在皇宮那種群狼環(huán)伺處處都是精明人的地方,都能做到滴水不漏,無人發(fā)現(xiàn)端倪;
而自己……就在這只有兩個人的破院子里,所作所為皆是根本不會出現(xiàn)在晏行昱身上的招搖,明眼人一看就能瞧出來異樣——除了晏為明那個小蠢貨。
荊寒章一向自以為是,這回卻難得心虛了。
他干咳一聲,道:“本殿下不知道你在說什……”
荊寒章還沒說完,晏行昱就伸手扣住他的五指,制住他的動作。
荊寒章:“……”
“行昱的每一支箭上都標了數(shù),前幾日的三支是“壹”“柒”“拾叁”。”
晏行昱注視著他的眼睛,溫柔地說:“要我?guī)偷钕掳研渥酉崎_嗎?”
荊寒章:“……”
這蛇蝎小美人竟然將前幾日在國師府自己拆穿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怎么這么記仇?!
第22章
甜嗎
荊寒章沒有晏行昱那般規(guī)矩,哪怕被這么質(zhì)問也面不改色,一抖袖子,揚眉道:“這身體現(xiàn)在是我的,我想如何就如何,你別管。”
晏行昱:“……”
晏行昱覺得這幾日自己已經(jīng)隱約摸清楚荊寒章這人的行為處事了,但現(xiàn)在一看,他還是太嫩了。
打死晏行昱都做不到像荊寒章這么理不直氣也壯地耍無賴。
晏行昱脾氣很好,溫和地勸他:“殿下,行昱身份特殊,命格更是受圣上忌憚,若是鋒芒太過,怕是會引來殺身之禍。”
荊寒章大概自知理虧,但氣勢依然很足,他一拍扶手,道:“怕什么,你殿下護著你。”
晏行昱嘆息,現(xiàn)在的荊寒章看著風光無限,實際上在這京都城處處受掣肘,能護住自己已是不易了。
“殿下這么說,就是真的在為明面前露餡了?”
荊寒章:“……”
荊寒章被噎了一下,嘀咕著捂住了袖子,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