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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行昱說:“一百五十兩,就還給殿下。”
荊寒章:“……”
荊寒章氣樂了,捏著他的臉頰往旁邊扯了扯,咬牙切齒道:“晏行昱,你怎么這么有能耐啊?嗯?半刻鐘不到,倒手一回就賺了五十兩,你坐地起價還真是有一套啊。”
晏行昱溫順地仰著頭,任由他扯自己的臉,滿眼都是“臉能扯,錢還是要給的”。
荊寒章見他這副愛財如命的樣子,不知怎么的怒極反笑。
“一百五十兩是吧?”荊寒章抬手揪起自己衣襟,讓晏行昱看他破了口子的衣裳,“我這件衣裳的料子是御賜之物,換成銀子怎么著也要幾百兩吧。”
晏行昱眼睛都睜大了,滿臉寫著“怎、么、可、能?”
荊寒章看到晏行昱完全沒了之前的游刃有余,樂得不行,他終于知道了這小美人的軟肋是什么了。
“這樣吧,我也不多說。”荊寒章道,“就當這件衣裳兩百兩,抵掉你方才說的一百五十兩,你還要倒給我五十兩。”
晏行昱:“……”
荊寒章一伸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公子,給吧。”
晏行昱呆呆看著他,突然抬起手捂向心口。
荊寒章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制住他的動作,哼笑道:“別想裝病,我不吃你這套了。”
晏行昱:“……”
晏行昱說不過他,只好忍著心疼將藏在身后的玉佩捏著穗子,閉著眼睛遞給荊寒章,訥訥道:“還、還給殿下。”
荊寒章故意逗他:“不要一百五十兩了?”
晏行昱勉強點頭:“嗯。”
他一反常態,直接將玉佩往荊寒章手里塞,荊寒章不接還掰開五指使勁往里面懟,試圖讓荊寒章忘掉衣裳的賠償。
荊寒章卻不肯放過這個機會,接過玉佩后,又抬手亮了亮被撕出來的口子:“那我這衣裳……”
晏行昱不想賠錢,又不能再繼續悶頭逃避,只好輕輕吸了一口氣,試探著開口道:“行昱會些針線活,若是殿下不嫌棄的話,那衣裳我能縫得完好如初。”
荊寒章挑眉:“你這雙手,還會拿針?”
晏行昱點頭,在寒若寺待久了,他什么都會些。
見他寧愿拿針縫衣裳也不愿給那五十兩,荊寒章終于笑了起來,也沒再繼續為難:“行啊,今晚我就讓人把衣裳送過來。”
晏行昱見他松口,也沒有被當成繡娘使的羞恥,還甘之若飴地點點頭:“是。”
這雪一直到了天黑也沒下起來。
趙伯著急忙慌地尋了晏戟回來,誰知晏戟卻根本不在意荊寒章留宿相府的事,只是吩咐了好好伺候,便回了書房,徒留趙伯一人干著急。
荊寒章也不把自己當外人,晚飯直接跟著晏行昱吃的。
趙伯唯恐怠慢了七殿下,送來了一桌子的菜,大魚大肉中夾雜著幾碟清淡至極的素菜。
荊寒章大刀闊斧地坐在主位,很不客氣地拿起筷子吃起來。
晏行昱坐在他對面,慢吞吞地夾了一筷子素菜,慢條斯理地吃著。
荊寒章從來不在意用膳禮儀,但看著晏行昱吃著吃著,他突然感覺自己……
好像有點糙哦。
荊寒章一言難盡地看著還在細嚼慢咽姿態優雅的晏行昱,故意挑釁道:“你在品茶還是在啃草?吃這么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