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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江啟寒把捧花遞到自己跟前,眼睛里有豐盈的笑意。
靳安年還沒反應過來,周圍就有人開始起哄,靳安年雖然這兩天根本沒跟他們有什么接觸,但是之前在微博那次風頭出的可夠大的,在場很多人都認出了他,只是沒有明說,這下他又成了焦點,他似乎能聽見周圍的人提江啟寒的名字。
靳安年接過捧花,拉著江啟寒趕緊往海邊走去。
怎么了年年?
再不走你就被認出來了。
對不起。江啟寒才想起來剛剛好像是有挺多人盯著他看的,差點又要給靳安年帶來麻煩,江啟寒心里很懊悔。
靳安年搖了搖頭,你不用說對不起,其實也沒什么的,只是是師姐的婚禮,我不想出什么岔子。
江啟寒愣愣地看著他,然后笑了,年年,我還以為昨天是做夢呢。
什么做夢啊。
江啟寒搖了搖頭,沒說話,然后低聲問,年年,你是不是,不討厭我了?
靳安年低聲說,本來我也不是討厭你,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再有聯系。
但現在你不抗拒跟我見面了,對吧,你那天說過的,你還記得么?
靳安年點頭,然后不管江啟寒的反應,一個人走向海邊。
很晴朗的天氣,水面像灑了金子一樣漂亮,靳安年對著大海,長舒了一口氣。
他低下頭,看著手里的捧花,又想到江啟寒把捧花遞到自己面前的樣子。
真的很像愛情電影里面的橋段。
還有那雙真摯的眼睛。
江啟寒跟在他身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打開手機,然后追到靳安年身邊,年年,今晚有流星雨,剛好十號島有個觀景臺是最佳觀賞點,要去看嗎?
聽到流星雨靳安年心里一動,好啊,婚禮也快結束了,我跟師姐說一聲。
見他答應了,江啟寒開心壞了,他興沖沖地說,行,那我們待會兒去找個餐廳吃飯,然后就去觀景臺。
靳安年點了點頭,嗯。
兩人打了車到市中心,江啟寒問靳安年想吃什么,靳安年眨了眨眼睛,說,想吃冬陰功湯。
好,那就吃泰餐,江啟寒滿口答應,剛好昨晚上我看到一家,看起來還不錯。
靳安年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用詞,昨天晚上?
從機場到海邊有專道,是不需要經過別的區的,而江啟寒是昨晚才到的十號島,怎么又會看到市中心有什么店呢?
江啟寒似乎沒察覺到自己說漏嘴,昨天買藥的時候看到的。
說完他才想起,靳安年并不知道這事兒。
他沒跟靳安年說,就是覺得他也沒做什么,現在自己說漏嘴,倒搞得像是在邀功似的。
你胃疼,酒店附近又沒有藥店,我就去市區買了,江啟寒低聲說,其實酒店到市中心也沒多遠
前面司機特別會說話地接了一句,怎么沒多遠,遠著呢,來回起碼倆小時!
江啟寒無語地看了眼司機,司機還覺得自己幫上忙了,沖江啟寒眨了眨眼睛。
靳安年看著江啟寒,小聲說,你為什么不跟我說。
他應該說的,他是在追人啊,應該添油加醋地告訴自己他是如何在深夜費勁辛苦來回奔波,只為了給自己買一盒胃藥,來動搖自己的心。
可是江啟寒卻什么都不說。
怎么會有這么笨的人啊。
靳安年心里微酸。
江啟寒笑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
第61章 約會
江啟寒帶著靳安年去了那家泰國餐廳,其實靳安年不大餓,只是江啟寒問了他就隨便說了一個,所以他把菜單交給了江啟寒,靳安年都沒注意,江啟寒囫圇點了一堆,等菜都上來的時候靳安年嚇了一跳,你點這么多?
鋪滿了整個桌子。
這哪里是他們兩個人能吃得完的。
江啟寒沒敢吭聲,他都不敢說其實還有兩個菜沒上。
慢慢吃,現在還早。
那也吃不完啊。
靳安年下意識去拿那杯冰飲,被江啟寒奪了過去,他把一杯熱的檸檬茶遞到靳安年面前,你喝這個。
靳安年眨了下眼睛,我現在胃不疼。
江啟寒把冰飲又往自己面前挪了挪,總之就是不可以。
最近他在靳安年面前少有這么強勢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腰板挺直終于像個人了,可是靳安年嘴巴一有撅起的趨勢,江啟寒又慫了,你聽話嘛,胃疼起來多要命啊,待會兒我去給你買熱奶茶好不好?
靳安年心想他終于明白恃寵而驕是什么意思了。
好。
其實我研究了一下治胃病的方法,江啟寒突然得意起來,有個食療的辦法還不錯,但是是長期的,所以年年,以后我給你送飯好不好?
靳安年低著頭,吃了一塊咖喱牛腩,軟軟綿綿的,很好吃,他抬起頭,看著滿臉期待的江啟寒,淡淡地說,你的廚藝,不會把我的胃喂得更糟嗎?
可以練的嘛,多練幾次我就不信我還會做那么難吃
他的話突然頓住,靳安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就看到江啟寒臉上一閃而逝的落寞。
怎么了?
江啟寒笑了一下,沒什么。
但是靳安年卻突然想通了他剛剛突然的停頓是因為什么。
離他去M大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這也意味著,他跟江啟寒見面的機會會越來越少。
雖然現代交通技術那么發達,可畢竟隔了時差,那種距離是難以忽視的。
江啟寒好像一直都因為這個而感到難過,最初得知自己要離開的時候還狼狽地哭過。
那個時候的靳安年看著他的眼淚,說實話,并不覺得憐憫。
但現在,他好像,并不是那樣無動于衷了。
江啟寒雖然不是一個情緒特別外露的人,但通常不會刻意去克制自己,因為他恣意慣了,也習慣身邊的人會無條件的承受他的感情輸出。
但現在,他明明因為靳安年要去M大而失落,卻要裝作沒有。
江啟寒把椰汁糯米糕遞到靳安年面前,這個好吃,年年,嘗嘗看。
靳安年嘗了一口,確實是他喜歡的口味,他吃了一塊,又吃了一塊。
心跟胃同樣都滿滿的。
吃飯期間江啟寒接到了兩個電話,一個是江易辰,一個是穆婷的。
他接電話的時候沒有避諱靳安年,靳安年雖然沒想偷聽,但大概也知道內容是什么。
穆婷是工作上的事情,似乎江啟寒已經定下了一個項目,兩人在核對細節,跟江易辰便是商量過年的事情,出乎意料的是,雖然江啟寒回答的語氣很冷淡,但并非他曾經想象中的劍拔弩張,而是一種,成人式的無奈:雖然不情愿,但情理上仍然會接受。
雖然他依舊對被拋棄過這一點耿耿于懷,但并不會鉆牛角尖。
這一點,江啟寒比他想象的成熟。
想到過年,靳安年的心情變得酸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