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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在海邊舉行,訂的酒店也在海邊,等靳安年跟劉云賀找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遠遠地看見沙灘上架起了篝火,看到蕭敏微信消息才知道是他們準備的海邊party,要靳安年跟劉云賀也一起過去,靳安年覺得挺新奇便答應了,放下行李就跟穿著他襯衫的劉云賀趕了過去。
人挺多的,都是年輕人,靳安年他們到的時候氣氛正熱鬧,一來就被塞了一大杯啤酒,靳安年有點被嚇到,可他聞到空氣中有海水,啤酒清新的味道,帶著熱氣的晚風拂過來,篝火掀起了一陣熱浪,搖曳著一張張熱烈燦爛的面龐,把這片海域變成了一個浪漫的萬花筒,乖小孩靳安年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活動,像是被熱浪沖破了閥門一般,在驚詫與興奮中,他突然覺得輕松了許多,笑著抿了一口又一口啤酒,那只比他臉還大的啤酒杯居然就這樣被他喝得見了底,他抱著啤酒杯,暈暈乎乎的,又覺得很快樂。
天黑了,人越來越多,本來在他旁邊站著的劉云賀不知道被擠到哪里去了,靳安年坐到休息區去休息,看到長桌上有一罐啤酒,他眨了眨眼睛,伸手去夠,卻被別人捷足先登。
那人穿了一條沙灘褲,裸著上半身,小麥色的肌膚,還有練的很好的腹肌,一看就知道健身房沒少去,五官也算得上帥氣,靳安年一下子就想到了莫曉陽總掛在嘴邊的十號島特產大猛A。
嗨,男人沖靳安年吹了個口哨,剛剛就看到你了,一個人不無聊么?
有點油,靳安年想。
等江啟寒沖到海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靳安年跟一個陌生男人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他的心情一下子就變的很糟糕。
不對,他的心情從早上看到那條朋友圈開始,就很糟糕。
靳安年發那條朋友圈的時候江啟寒還在隋斯羽家,他前兩天出院,堆積的工作如山,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到了隋斯羽家蹭飯,一刷朋友圈,心臟都快停了。
他知道靳安年要去十號島,但他沒想到,是跟別的男生一起去。
本來他看到靳安年的照片還眼冒紅心,不夸張地說,小玫瑰對著鏡頭笑的純純的樣子,只要是個A看了就會滿腦子黃色塑料,結果往后一翻,靠,多了一個男人,還貼在一起自拍!
他想都不敢想!
可氣的是,今天莫曉陽也在,本來他對江啟寒就一百個不滿意,看到江啟寒因為朋友圈呆若木雞的樣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還火上澆油。
十號島可是艷遇圣地!希望我乖乖這回不虛此行,帶個猛A回來~
媽的,莫曉陽的嘴是開過光么,江啟寒看著靳安年旁邊那個裸男恨恨地想,真他媽就出現了一個猛A。
那邊party還在繼續,作為主人公劉雪之被灌了不少酒,她八爪魚一樣掛在蕭敏身上,蕭敏帶她到旁邊去休息,劉雪之蹭了蹭她的臉,目光突然落到了某個地方,她喃喃地說,有個鬼鬼祟祟的家伙。
什么?
劉雪之看著躲在樹后面的江啟寒,揉了揉眼睛,奇怪啊,怎么這個變態這么像我老公?
什么你老公,蕭敏不大高興地擰了下她鼻子,你老公在你面前呢。
不是,我說江啟寒,劉雪之指了指江啟寒站的方向,你看,像不像?
蕭敏看了眼,說,天這么黑,哪看得到臉啊,而且江啟寒怎么可能來這兒,你喝多了吧。
劉雪之不滿地反駁,怎么不可能來這兒!靳安年在這里唉!他老婆在這里唉!
亂七八糟的,蕭敏笑了,你就是喝多了,我帶你回酒店。
穿沙灘褲的男人叫付輝,很自來熟地跟靳安年聊了半天。
再遲鈍,靳安年也知道這個人是在搭訕自己。
他其實,有點頭痛。
想找個借口離開,可能剛剛啤酒喝得太多太猛,他頭暈乎乎的,腿直發軟,而且這個alpha的信息素味道怪沖的,不知道是不是本身就這么濃烈,反正聞得挺不舒服,于是偷偷給劉云賀發了條微信,讓他來找自己一起回去,但是劉云賀沒回信息,估計喝嗨了沒看到。
你是第一次來十號島么?付輝笑得很曖昧,這里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小眾景點,改天我可以帶你去逛逛。
付輝又拿了一瓶啤酒放到靳安年面前,靳安年把它往旁邊推了一點,然后小聲說,抱歉,我有點不舒服,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不舒服?頭暈么?我車上有藥,要不要拿給你?
不用了,靳安年連忙拒絕,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就好。
你要不要去我車上休息一會兒,這里太吵了
付輝說著話,又往靳安年身邊靠了一點,信息素更濃了,靳安年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勉強想站起身來,腿一軟,直接向后倒去,但是并沒有跌在地上,有人在后面接住了他。
喂,你聽不到他說不用么?
熟悉的,不耐煩的聲音,不耐煩的臉。
但是看向自己的時候,這張臉會變成另外一副模樣。
靳安年茫然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這人,心想,江啟寒來了唉。
第58章 曙光
沒有解釋,甚至沒有說一句話,江啟寒直接把靳安年背了起來。
我送你回去。
靳安年趴在江啟寒背上,好一會兒,才問,你怎么來了啊。
想來啊,江啟寒悶悶地說,你不是頭暈嗎,先休息吧,明天清醒了再跟我算賬。
靳安年茫然地問,算什么帳?
就是沒經過你允許突然跑過來啊,江啟寒勾著他的小腿,靳安年的小腿特別細,但是這樣蜷起來的時候,還是有一點肉的,軟軟的,讓他心猿意馬,但又有一股無名火,讓他憋屈難受,你不會喝酒就少喝一點嘛,還跟陌生人一起喝,你知不知道你看起來真的
他的聲音逐漸變小,靳安年低下頭,靠近他耳邊問,你說什么,看起來怎么了?
其實靳安年不是故意靠到他耳邊,但是看著江啟寒耳朵迅速變紅,靳安年覺得還挺好玩。
看起來很好欺負,江啟寒像是嘟囔一樣地說,也很想讓人欺負你。
因為沒理解江啟寒說的話,本來就頭暈的靳安年愣了好大一會兒。
什么叫,看起來很好欺負?
因為看起來很弱么?
他雖然是挺瘦的,但也沒有弱到肉眼可見的程度吧。
怪讓人不開心的。
靳安年錘了一下江啟寒的背,江啟寒悶哼了一下,然后低聲地笑了起來。
神經病。
靳安年心想。
突然,江啟寒好像是被什么絆了一下,人一個趔趄,靳安年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江啟寒一愣,耳朵更紅了。
他有很多話要說,但是沒有立場去問,所以攢了一肚子的不快樂,但這些微不足道的不快樂,在靳安年這樣貼近他的時候,都不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