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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年年。
嗯?
我是不是很笨?我知道我跟路贏風比起來很不會說話,我也沒追過人,不知道該怎么追,我問了很多人,都說你喜歡什么就送你什么,可我根本看不懂你平時看的那些書江啟寒懊惱地說,我活了二十多年了,從來沒覺得自己這么笨過,我可能真的是個白癡。
這樣的語氣,不由得讓靳安年突然想起來那次江啟寒喝醉酒時給他發的狗狗流淚的表情包,很會??岚绺呃涞慕瓎⒑畷羞@樣的一面,其實是件很好笑的事情。
坦白地說,這樣的江啟寒,憨的有點可愛。
可越可愛,就越會讓靳安年想起曾經他的冷漠。
人是會變的。
他從前看他是個書呆子,現在又覺得可愛,可以后呢?
靳安年突然清醒了一點。
明明他說要開始全新的生活,可一旦有江啟寒插進來,他就永遠無法跟過去全部割裂。
他們并不應該這樣,像老朋友一樣坐著聊過去的故事。
靳安年看著窗外潺潺月色,突然說。
其實,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是不是不該答應讓你追求我,因為這樣我們永遠不會斷干凈了,可我不想給你希望。
江啟寒身子一怔。
靳安年淡淡地說,我其實也有點壞,我總想憑什么以前都是我追逐著你,為什么不能是你追我呢,為什么不能讓你嘗嘗我當時吃過的苦呢?但是,江啟寒,我現在覺得,這樣是不對的,我想要把過去全部放下,就不能再讓你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靳安年頓了頓,因為他這小小的停頓,本來就怔住的江啟寒更加不安了,整個人都貼到門板上,他能聞到靳安年身上的味道,發情期的靳安年散發出的玫瑰香,比往常更加濃郁,可這濃郁里面,并不包括對alpha的依戀。
他幾乎是抱著無望的心態在追靳安年的,他當然知道以自己從前的作為,要讓靳安年重新回到他身邊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可他不想放棄。
江啟寒,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好嗎?靳安年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點,謝謝你今天幫我,還有之前,陳飛揚的事情,也謝謝你這段時間送給我的禮物,我終于知道被別人喜歡原來是這樣的感覺。說實話,我也想過,既然誤會解開了,是不是我們就能很好地在一起,但是我沒有辦法忘掉那幾年,我喜歡你的時間也已經過去了,所以我們,就到這里吧。
靳安年慢慢站起身來,坐到床邊,心情很平靜。
這些天來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那個問題,應該可以解決了吧。
江啟寒一直坐在門口沒有動。
他很害怕從靳安年嘴里聽到那些話,可是當他真的說出來的時候,卻沒有想象中那樣絕望跟恐懼。
是一種很細密的惆悵跟難過,一點點在身體里蔓延開來。
他打開手機里的相冊,翻出之前在十號島時那個女攝影師拍的靳安年在海邊的照片,他跟澄藍靜謐的大海很搭,拍的非常漂亮。
其實當時他沒想存,但是后來發現平板自動上傳了,手機里也有了一份。
這是為數不多的他擁有的靳安年的照片,每天翻來覆去地看,江啟寒自己都覺得,他這樣很癡漢很嚇人。
可是,美好的,漂亮的,來自深海的小玫瑰,清清楚楚,平靜溫柔地說,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江啟寒忍不住眼眶發澀。
江啟寒什么時候離開的靳安年不知道,劉云賀好像確實一晚上沒回來,第二天起早去吃早飯的時候才知道李琦然私下告訴了劉云賀他發情期,讓劉云賀跟別的師兄弟擠了一宿,才避免了各種尷尬。
靳安年是想跟李綺然道謝的,可小師妹一早就沖著他擠眉弄眼的,奇怪的非常明顯,還一臉邪惡地問他,師兄,你今天怎么起這么早?身體不會不舒服么?
靳安年看了她一眼,低聲說了一句沒什么,李綺然見他不接話,又問,師兄,我昨天好像看到了那個誰,江
是你告訴他的么?靳安年放下筷子,淡淡地看著李綺然,這段時間,你們都有私下聯系對么?
李綺然愣住了,她其實是有點紅娘心態在里面的,那可是江啟寒唉,大明星大少爺這樣放下身段來追一個人,誰能不心動啊,可沒想到好像靳安年的反應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他并不開心,甚至看起來還有點生氣
完犢子,她好像搞砸了
對不起師兄,我確實跟江啟寒有私下聯系,李綺然咬了咬嘴唇,他拜托我平時多照顧你,讓我告訴他你平時都做些啥,我看他挺喜歡你的,而且也挺真誠的,就答應了
哪里輪得到小師妹照顧自己呢?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子,真是服了江啟寒的腦回路。
靳安年有些無奈,不過看李綺然眼圈泛紅一副要哭的樣子,靳安年也說不出來什么重話,他大概能明白李綺然這么做的原因,江啟寒這樣的身份主動求幫忙,李綺然肯定會很樂意的,他也不想跟小女生計較,只含糊說了一句,以后別這樣了。
李綺然立刻點頭,吸了吸鼻子,悶頭吃早飯。
兩人面對面坐著,一直沒說話,李綺然本來就是個話嘮,其實她應該閉嘴的,可是還是忍不住小聲問,師兄,你不喜歡他嗎?
靳安年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嗯。
李綺然不經大腦地發出一聲啊的惋惜,調子拖得很長,靳安年想當做沒聽到都不行,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多不合適,李綺然拿著餐盤灰溜溜地跑走了。
江啟寒是清晨離開的,他雖然心里不好受,可還是怕靳安年會出什么意外,于是一直坐在門外,等到天邊有光線他才離開。
一夜沒睡,開車的時候江啟寒都沒什么精神,怕出事兒,刻意開得很慢,直到十點多,才緩緩到家。
這個家,是江家。
他一開始也沒想回江家,鬼使神差就把車開到了家門口。
這個時間點,江易辰跟秦舒怡應該都不在家,也好,省的他們問東問西的煩自己,江啟寒失魂落魄地進了門,回了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
睡不到一個小時,他就被電話吵醒了。
他稀里糊涂地接了電話,那邊立刻嘰里咕嚕說了一堆,江啟寒坐起身來,有些煩躁地說,等會兒,你慢點說,我沒聽著。
我說之前您托我查的那事兒我查了,沒查到啥具體的,不過有一點,十七年前江家確實花了大價錢壓新聞來著,但是那個新聞一開始就沒爆出來,所以除了幾個核心的人員知道,其他人都沒聽過,而且時間太久了,也沒啥證據了,夠迷的。
十七年前,江啟寒眉心一皺,他總覺得這件事兒應該跟自己有關。
不能繼續往下查么?
那邊的聲音聽起來很為難,真沒辦法,要能查我們肯定會繼續往下查,我們也想掙這錢啊。
這話不像是在騙人,江啟寒低聲說了一句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這通電話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第42章 秘密
江啟寒記性一直很差,丟三落四,忘記家里的密碼都是常事,不過這也沒什么不正常的,但有時候他自己也會疑惑,為什么小時候的事情,他一點都記不起來,成年以后,他也會忘掉一些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忘掉的回憶,比如,忘記初一的同桌長什么樣子很正常,可江啟寒幾乎完全失去了自己讀初一時的所有記憶。
他當然也跟江易辰秦舒怡提過自己的記憶力似乎有點毛病,但是他們二人并沒有很當一回事,只說沒有人會把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一切都記得嚴嚴實實的,說了幾次,江啟寒自己也沒當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