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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真的不太想去的,他好像有點感冒了,而且今天風又很大,度假村還在山間,雖然空氣很好,但也是真的很冷,好不容易有個周末,他只想鉆到被窩里休息,可是師妹他們都很興奮,為了顯得不那么個別,不掃興,他也不好直說。
劉云賀是怎么看出來的他有表現得那么明顯么?
劉云賀笑著說,外面挺冷的,師兄穿的挺薄的,如果師兄不想去的話就在房間里休息吧,我跟李琦然說一下,她會理解的。
靳安年瞪大了眼睛,可以嗎?
劉云賀臉又紅了,用力地點了點頭,靳安年謝了他幾句,心安理得地在房間躺下了。
明明在路上睡了一路,但還是很困,靳安年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期間好像劉云賀進來給他送過水,靳安年聽到了聲音,但也沒管他。
房間一直有人來,還有人過來摸了他的頭,靳安年都沒管,只覺得好吵。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了,窗外夜幕四合,靳安年想坐起身卻覺得自己渾身無力,他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而且全身都在發燙,心率明顯較平常快了許多。
靳安年猛地清醒過來,他好像,到發情期了。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他整個人都亂七八糟的,都把發情期忘了,也沒把抑制劑帶在身邊。
好煩啊。
靳安年突然有點煩躁,又有點委屈。
發情期的時候omega很敏感,情緒也很不穩定,尤其他是高級omega,原本就會承擔跟普通omega相比不是一個量級的痛苦,而且因為他常年在發情期得不到紓解只能靠抑制劑維持鎮靜,一旦遇到這種沒有抑制劑也沒有alpha的情況下,就像是一根彈簧被擠壓到了最大限度又被松開,會整個爆發開來。
靳安年紅著眼睛,顫抖著手打開了手機,想讓李琦然跟劉云賀幫自己去買抑制劑,又覺得一個是女生一個不熟,麻煩他們好像不太妥當。
真的好煩,為什么這個時候還要想這些,靳安年對自己很煩躁,可不可以不要再別扭了。
江啟寒周五就收到了消息,靳安年要跟同門一起去南山度假村玩,他本來都推了工作準備去南山制造巧遇,但有一個行程是在推不掉,他只好忙完了再去,等他到度假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也不知道靳安年玩得怎么樣,開心不開心。
他走到院子里,看到一伙人在手忙腳亂地燒烤,他看了一圈,都沒看到靳安年,倒是看到了李琦然。
雖然他還是全副武裝,但是李琦然還是認出了江啟寒,她指了指里面,用口形告訴江啟寒,在里面。
江啟寒發短信問她房間號是多少,李琦然剛要回他,一邊的劉云賀就開口,靳師兄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要不我回去陪他吧
你讓師兄好好睡覺吧,來來回回跑多少趟了,李琦然趕緊攔住他,我看他要是不舒服就是被你打擾的。
她一咋呼,劉云賀就退縮了,我沒有吧
還沒有呢!師兄最討厭人吵了!
突然有人驚叫了一聲,誰在發情啊,好濃的玫瑰的味道!
江啟寒面色一怔,大步向里面走去。
玫瑰的香氣愈來愈濃,江啟寒心急如焚,尋著香氣找到了他們休息的房間。
路過自動販賣機,江啟寒駐了足,鬼使神差的,買了兩支抑制劑。
他不想用到這東西,可是他也知道,靳安年寧愿用這個,也不會,讓自己靠近他的。
想到這里,江啟寒苦笑。
他很快找到了靳安年在的房間,門沒有鎖,他敲了兩下,沒有回音,便直接打開了。
房間里沒開燈,只有外面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亮,正灑在靠在窗邊的床上。
江啟寒看到靳安年在角落里縮成一團,身體在發抖,發出若有似無的呼吸聲,還有濃烈得仿佛置身玫瑰花田的香氣。
聽到有人進來,他抬起了頭,眼睛紅紅的,還帶著水光,看上去很委屈。
江啟寒瞬間覺得,心好像被人用力揉了一下。
他慢慢地朝靳安年走過去,邊走邊釋放自己的信息素。
年年,別怕,是我。
他看得出來,靳安年在他進來之后抖得沒那么厲害了,發現自己能幫上忙之后,江啟寒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些,然后他就看到,靳安年努力地,往墻角縮了縮,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多了幾絲防備。
坦白說,雖然之前江啟寒也知道omega在這種時期很難熬,可到底他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痛苦,只是旁觀者的他很難感同身受,但這段時間,江啟寒看了很多omega發情期的紀錄片跟書,他不敢傲慢地說自己就很了解了,但他覺得,或多或少,比之前懂了一點,也正是懂了一點之后,他才意識到自己以前多不是人。
他知道,這個時候的靳安年真的很難受,很痛苦。
明明靠近江啟寒自己就能變得好受,可靳安年還是選擇,抗拒他的靠近。
第40章 錯過
房間里又是一陣沉默。
窗戶應該沒關緊,漏了風進來,風聲鬼魅嚎哭似的。
好久,江啟寒才艱難開口,然后把抑制劑放到床邊。
我不過去,你別怕。
他很擔心靳安年,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他在,靳安年會更不好受,只好慢慢退出了房間。
我在門口,你有事就叫我。
靳安年緩緩抬起頭,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開了門,然后門又被輕輕關上。
腹部一陣火熱,很癢,靳安年用力按了幾下想抑制住這種異樣的情緒,卻不能消減,他咬著牙把抑制劑拿了過來,然后迅速地注入手臂。
冰涼的液體進入了體內,靳安年的眉頭終于慢慢展開,雖然藥效不是立刻起作用,但是心理上給了他很大的安全感,也讓他逐漸找回了理智。
剛剛是江啟寒,靳安年知道。
其實他的冷杉氣味一出現,靳安年就知道他來了。
他跟他匹配度太高,靳安年差點就不能自已地撲到他身上,幸好,幸好沒有。
不知道在房間里坐了多久,額頭上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小腹的熱潮慢慢褪去,靳安年終于漸漸恢復了平靜。
忽然又有人敲門,靳安年以為是劉云賀,剛想說進來,就聽到江啟寒的聲音。
年年,你還好嗎?我給你買了點吃的,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靳安年愣住,他剛剛頭腦一片混亂,沒有聽到江啟寒說的話,也沒有想到江啟寒還在門外沒有走。
如果不回他的話,江啟寒大概會以為他出了什么事,再進來吧。
靳安年走到門邊,輕聲說,我沒事了,謝謝你,你先回去吧。
江啟寒坐在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聽著門后傳來的聲音,心里落寞極了。Omega的發情期,他應該被照顧得很好,被捧在手心里好好呵護,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個人在黑暗的房間里,靠著一支冰冷的抑制劑捱過去。
可這樣的事情,在過去三年里,他每個月都要經歷一次。
他明明是那么漂亮,那么優秀,那么惹人喜愛的omega,如果遇到的不是自己,是別人,一定會被寵得每天臉上都是漂亮的笑容,而不是現在這樣總是皺著眉頭,低頭不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