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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啟寒這樣的人,天生優越,向來自傲,或許這輩子都沒被人拒絕過,而這次卻是他先提出了離婚,按照江啟寒的性格,就算他恨不得立刻把靳安年打包丟出去,但也不想自己是被決策的人。
這樣想,他現在這個態度也不算莫名其妙了。
江啟寒嗤笑一聲,冒犯?靳安年,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話說的難聽,但靳安年早就習慣了他這樣冷言冷語,況且這句話也不是最難聽的。
靳安年淡淡地說,我沒有很把自己當回事,不然也不會到現在才答應離婚。
第6章 游戲
江啟寒臉色又黑了幾分,靳安年平靜又清冷的面龐近在咫尺,江啟寒一聲不吭地看著他,隱約聞到靳安年身上傳來的信息素的味道。
是玫瑰。
這種信息素很常見,尤其在娛樂圈,一抓一大把,俗氣的很。
但是,靳安年似乎又有些不一樣。
具體哪里不一樣,江啟寒說不上來。
他對著靳安年,總有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也是令他煩躁的點。
路贏風好容易擺脫了纏著他的那幫人,捕捉到江啟寒的身影,立刻走了過來。
早知道我也該學寒總撲克臉,能省很多事。
他打趣江啟寒,走到他身邊才注意到旁邊還坐著一個男生,路贏風只輕輕一掃,卻愣住了。
男生是略微低著頭的,見路贏風走過來下意識地抬了頭,巴掌大的精致小臉在包間半明半昧的燈光下熠熠生輝,濕潤懵懂的眸子盯著他,看得路贏風心里仿佛汪了一池春水。
這個密閉空間里,無數信息素在流竄,但是以路贏風的等級,他會自動屏蔽掉那些在他看來屬于劣質的信息素,所以他只能聞到自己身上的紅酒氣味,和近在咫尺的冷杉氣息。
然而,除此之外,一縷玫瑰的氣息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路贏風一時震住,他一直被粉絲吹捧紳士氣度,情商極高,各種場合都游刃有余,卻在這個男生面前卡了殼,甚至忘了自己準備要說什么。
不知什么時候,靳安年左手邊多了一個人。
是路贏風。
因為關注江啟寒,所以路贏風的信息他或多或少也了解一些。
同樣的年少成名,同樣的名聲大振,但是跟江啟寒卻是完全相反的性格。江啟寒跟誰都是一副你高攀不起我的樣子,從出道起耍大牌的傳聞就沒停過,要不是演技過硬獎項不斷早被封殺千百次了,而路贏風則是出了名的紳士優雅,和氣溫柔,但同時,與江啟寒這個八卦絕緣體對比,路贏風就是個緋聞制造機,隔三差五就會上八卦頭條,花邊新聞多的數也數不清。
坐在這樣兩個人中間,靳安年感覺有些怪怪的。
他剛想走,就見陳飛揚走了過來,來玩游戲吧,真心話大冒險,怎么樣?
靳安年想拒絕,但身邊的路贏風已經頗有興致地應了下來,他話畢,周圍的人立刻圍了過來,靳安年的位置一下成了中心,他注意到有幾個小o看他的眼神都冒火,大概是覺得他真幸運,可以坐在兩大男神中間。
靳安年小聲嘆了口氣,然后看了眼手表,盤算著什么時候跑路不會被師兄為難。
看完時間,靳安年下意識地抬頭,卻發現一屋子的嘈雜全部靜止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那里。
靳安年下意識地看向江啟寒,江啟寒冷冷撇了他一眼,下巴向他前方揚了揚,方向指向他面前的酒瓶,瓶口正對著他。
靳安年懵懵地看著酒瓶,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什么,就有人雀躍,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快選快選!
靳安年聞聲望過去,嚷嚷的是一個學弟,平時兩人交集很少,話都說不上幾句,可能喝多了才這么激動,臉都漲紅了。
真心話吧。
學弟臉更紅了,憋了半天,問道,學長,你有喜歡的人嗎?
他話音剛落,周圍爆發了一陣哄鬧聲。
靳安年沒在意,只專注于他剛剛問的那個問題。
江啟寒對這個問題也起了興趣,他轉過臉,看皺著眉在深思的靳安年,看到他微微顫抖的睫毛。
沒有的,靳安年想了想,說,現在應該是沒有的。
學弟脫口而出,太好了!
周圍的人又是一陣起哄。
靳安年茫然地看著他們。
江啟寒拿起酒瓶,冷冷開口,下一輪。
他無視游戲規則,但是也沒有人會站出來說他不對,而是期待地看著他的動作。
江啟寒轉動酒瓶,滿意地看到瓶口又轉到了靳安年。
他沖靳安年挑了挑眉,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這個口氣,哪像是玩游戲,像在押解人上刑場。
靳安年看著他,不知道他會問出什么問題讓自己難堪,干脆說道,大冒險。
說完便去抽了卡牌,掀開一看又愣住了。
見他看著卡牌發呆遲遲沒有動作,陳飛揚便拿走了他手里的卡牌,大聲念道,請親吻你身邊的人。
他身邊的人,是江啟寒。
周圍傳來無數道艷羨的目光。
江啟寒嘴角微微上揚地看著他。
坦白地說,他很期待靳安年的表現,
但下一秒,他眼里的玩味全部消失,變成震驚與憤怒。
靳安年迅速地轉向路贏風,然后輕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說完便輕輕湊上前,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路贏風只覺得聞到一陣撲鼻的玫瑰香氣,臉上像是被輕柔的花瓣拂過,他怔怔地看著臉變得通紅,眸子里亮著歉意與羞澀的少年,不由自主地摟住了他的腰,將已經完成親吻向后退去的人重新拉到自己眼前。
靳安年沒意料到他會做出這個動作,只覺得路贏風的臉越靠越近,忽然,被人猛地從后面摟了過去,整個人跌坐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他轉過臉,直直對上江啟寒冰冷的臉。
靳安年,要算找下家也不用這么著急,江啟寒冷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我們現在還沒離婚。
靳安年瞥了他一眼,眼里有清晰的怒意。
昨天晚上,江啟寒跟那位先生的動作可比他們現在的游戲親密,他哪來的底氣這樣指責自己。
他忍著疼站起身來,沖陳飛揚滿懷歉意地笑了笑,對不起師兄,我腳疼的厲害,先回去了。
陳飛揚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但是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奇怪,他也不想再留靳安年,別再鬧出更大的事情來,立刻擺出一副寬容理解的老好人樣子,體貼道,那你趕緊回去吧,要不要我幫你跟教授請假?你的項目也結束了,正好休息一下。
不用了,謝謝師兄。
靳安年跟同門打了招呼,然后就直接離開了,沒有給江啟寒一個眼神。
江啟寒看著他的背影,發覺靳安年的動作比來的時候更加別扭。
那股煩躁又起來了,胸口還悶的慌。
路贏風站起來,江啟寒眉頭一挑,伸出腿攔住路贏風的去路,你干嘛去?
路贏風勾唇風流一笑,顯而易見。
江啟寒冷笑一聲,你那一堆爛桃花解決了嗎?還想再招惹新的?
路贏風有些訝異地看著他,剛剛江啟寒突然把人拉走就已經很出乎他的意料了,再看看他現在說的話,兩人只算得上酒友,江啟寒從來不過評判他的私生活,怎么今天突然冷嘲熱諷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