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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煬額間微微出汗。他垂眸睨了眼陸愿,見陸念只穿一件白襯,跟個小狗似的巴巴看著自己。他低頭笑了下,覺得自己是腦子抽了,才會覺得陸念是可愛的小狗。那家伙明明就是個賤嗖嗖的老狐貍。
兩人雖一個車內一個車外,但離得很近。柏煬身上剛運動過的荷爾蒙氣息鉆進陸念的鼻腔,陸念舔舔嘴唇,看向夜色,你猜是誰?
張勝、李松、葉騫那伙,要么就是綠地。柏煬吐了個煙圈,滿不在意,我傾向于前者。上次在你家樓下堵你,應該是來你家踩點,算好你回家的時間。所以今天這個時間這個點堵你。
我也覺得不是綠地,他們要折騰我們不會這么low,隨便請個水軍,給我們某個劇刷個差評負分,都夠我們惡心的。陸念哼了聲,又似笑非笑,柏煬,你看你給我闖了多少禍?
柏煬瞥了眼陸愿,怪我?
陸念不語,只是抬頭看天,嘴角噙著笑。柏煬也看向夜色,不再多言。
警察很快就來了,陸念提供了照片視頻素材,兩人配合警方做完筆錄,警察看他們身上也沒什么大礙,便調取了周邊的監控,又留下二人聯系方式,讓他們等結果。于是,他倆也就走了。
柏煬把陸念送到家樓下,剛出了那檔子事,難保對方沒有其他下三濫手段。柏煬心里放心不下,于是主動把陸念送上樓,見著陸念進了屋,柏煬轉身要走。
陸念伸手攔了下他,隨口一提,挺晚的了,今晚住我這?
第21章
柏煬把陸念送到家樓下,剛出了那檔子事,難保對方沒有其他下三濫手段。柏煬心里放心不下,于是主動把陸念送上樓,見著陸念進了屋,柏煬轉身要走。
陸念伸手攔了下他,隨口一提,挺晚的了,今晚住我這?
不了。柏煬往電梯處走了兩步,卻沒聽到身后的關門聲。他又轉身,見陸念仍倚在門框上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柏煬眨了下眼,想起今晚上的事兒,不禁皺眉,你害怕?
陸念勾唇一笑,散漫到家,嘴上依然不饒人,我是害怕你明天不能按時來接我,導致我錯過上班時間。
說著,他打了個哈欠,關上門的同時還不忘交代柏煬道,明天早上9點樓下接我,晚...
安字還沒說出口,他關門的手就被一攔,他微微挑眉,有些詫異。
我睡哪兒?柏煬大咧咧地走進屋。
陸念把那一瞬的詫異掩飾的很好,他仍噙著笑,關上房門。
他家并不大,簡單的三室一廳,裝修也是極簡風。他從鞋柜找了雙棉拖扔到柏煬面前,又懶洋洋地指了指對面的某一客臥,睡哪兒吧,床單被罩都是新換的,沒人用過。我累了,先去洗澡。
陸念去洗澡后,柏煬在客廳轉了圈,角落的一個儲物架吸引了他的目光。
米白色的架子上整整齊齊地堆放著一系列的攝影器材,從主機到一排排鏡頭到小蜜蜂再到穩定器,一應俱全。柜門上還掛著個小鎖,柏煬掃了眼鎖口,發現里面藏了不少灰,應該是很多年沒被打開過了。
儲物柜左邊有個開關裝置,柏煬順手打開開關。柜里立刻亮起一排小射燈,照得那些攝影器材閃閃發光。柏煬側身去看那些攝影器材,看到每個器材上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聯想到蕭楨之前說過的,陸念是天才攝影師,卻突然封手空降經管院,還有今天馬白安對陸念的態度,柏煬雙眸微瞇。
他也記得他還沒入伍時,陸念在S大讀編導,天天拿個單反對著賀暮瞎拍,還發到他們三人群里,故意惡心他。為了這事,他也沒少找陸念的麻煩。
怎么就突然不拍了封手了,還轉系了?
他離開的那六年,陸念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
柏煬關了燈,從兜里摸出手機,點開賀暮的微信,猶豫幾秒,還是發了消息:
[柏煬:暮哥,陸念上學拍的東西,你哪兒有存檔嗎?]
賀暮沒問原因,直接丟過來一個網盤鏈接,柏煬道了聲謝,想再說點什么,但手指敲在鍵盤上,遲遲按不下去發送鍵。
[賀暮:我很好:)不用擔心。倒是你,你不要再惹小念不開心,[敲打.jpg]。]
柏煬頓了頓,刪除了剛打下的文字,回了句,好,你也早點回來。他又打下我等你,三個字,可想了想還是沒有發出去。
陸念洗完澡出來,就見柏煬坐在沙發上按手機。柏煬拾眸看了眼他,指著客廳角落的電腦,問,電腦可以用?
隨你用。浴室儲物柜下面有新的毛巾和牙刷,自己取。陸念擦著頭發,往臥室走,又打了個哈欠,早點睡,明天早上一起去公司。
柏煬起身走進浴室,應了聲,知道。
簡單洗漱后,柏煬脖上掛著條毛巾,頭發濕漉漉的還滴著水,他懶得去擦。他走到客臥,坐在電腦前,登陸網盤,找到被命名為陸念的文件夾,點開,里面是陸念上學時拍攝的作品。
八支影片,有空鏡頭,有微電影,也有紀錄片,不長不短,不多不少,但足夠少年陸念展現攝影天賦。
畢竟柏氏起家是靠影視,柏煬多多少少也能看出影片質量。況且他加入柏氏后,為了了解公司和當下市場影片風格,也沒少看自家和其他家的影視作品。看得多了,自然而然也能分出好壞。
陸念是有天賦的,并且又很喜歡攝影,那為何他當年要轉系?
柏煬的雙眸微沉,眸色晦暗。
最近幾天忙的連軸轉,陸念也累的要死,導致他這一覺睡得極其死,甚至連鬧鐘響起,他都沒聽見。直到屋外傳來踢踢踏踏地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他才迷迷糊糊醒來,意識到家里昨晚還有一個人。
屋里地暖開的很足,可陸念仍舊畏寒。他爬起床,披了件薄毯,打開臥室門,就瞧見柏煬單穿了件T恤,端著盤子從廚房走了出來。見他起床后,柏煬把手上的盤子放在餐桌上,睨了眼他,又轉頭去把廚房的窗戶關上。
陸念走到餐桌前,桌上擺著油條豆漿茶蛋還有些小菜。他懶洋洋地窩進椅子里,掃了眼柏煬,你做的?
柏煬無語,買的。
哦。陸念嘟囔一聲,孩子氣地用筷子戳油條上的氣泡,眼神渙散。
柏煬打開他的手,先去洗漱。
陸念哼了聲,起身脫下薄毯,隨手扔到沙發上,一晃一晃地往衛生間走。他穿著藏青色的真絲睡衣,領口開的很大,露出清晰流利的頸部線條,和細白的鎖骨。寬松的下擺本是為了修飾身材,可到了他這里,卻似故意展示清瘦的腰線。真絲的垂感極佳,褲腳遮住他的腳踝,更顯得那雙腿細長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