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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啷——!”
鹿淞景再次格擋。
隨之游笑起來,“既然修劍,既然入道,怎么還老是跟著別人走?”
“當啷——!”
隨之游又說:“看來你至今還能老老實實砍木樁,不錯。”
“當啷——!”
隨之游搖頭:“你這劍是三柄劍融成了一柄吧?能量果真無窮。”
隨之游揮砍數次,鹿淞景也數次格擋,但每格擋一次便往被逼退幾步,面色也愈發難看。與此同時,她的嘴巴也停不住了似的,在他耳邊說著話。
“當啷——!”
隨之游仿佛說夠了,最后一次揮砍被格擋后,她直接飛身倒起挑下他手中的劍,直直刺中他胸口往上幾寸。
劍從空中墜下,鹿淞景無力倒在飛劍之上,臉上覆蓋的面具也應聲離開,露出他一張蒼白脆弱的臉。
隨之游拔出劍來,他胸口血液噴濺飛出。
“打到最后,還是被我帶著走,給你一朵云你就想打破,不知道繞開么?揮砍你也只知道硬接,什么天選老實人啊,打架哪有這么多規則,能殺就完了。”她提著劍蹭了下他衣服,道:“懂了嗎?”
鹿淞景嘔出幾口血,卻仰著臉對她笑了下,黑漆漆的眼眸濡濕,“懂了。”
他道:“我認輸。”
隨之游輕哼一聲,道:“剩下兩場還用么?”
鹿淞景又是笑,仰著臉像只可憐的小狗一樣,搖搖頭,“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
“行。”
隨之游點頭,接著一把薅起他的衣領,大搖大擺飛到擂臺中間。她將他扔在腳邊,把劍往地上一插,喊道:“大家,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布個事!”
她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巨大的云鏡上浮現出他們的臉,貼心地讓所有人都看清如今的情況。
但在鹿淞景面容浮現的一瞬間,逍遙宗眾弟子面色皆有變化,連洛千云也下意識看向了坐在云頭之上的逍遙宗掌門季鶴閑。
鹿淞景有些無奈,“師傅,也沒必要。”
隨之游踹了他一腳,“站起來,好好說!到底誰欺負你了!你師祖也在——”
她隨手一指。
鹿淞景下意識看過去,看見謝疾的身影果然在擂臺看客之中,負手站著。
他冷冷地看著他,絲毫沒有半分撐場子的意思。
隨之游又繼續伸手往上指,“你看校長也在呢,就在上頭,好好說話!咱不受這個委屈!”
鹿淞景又跟著她手指看過去。
只能看見至高之處,魔宮眾魔神巍然矗立,繚繞云霧之中,只能隱約看見坐在最核心之處的人衣角飄搖。
鹿淞景:“……”
他一時間感覺到了尷尬,卻還是站起身來,理了下衣服,神情嚴肅起來。
鹿淞景口中念決,森綠的劍瞬間飛到他手中,他道:“方才打斷比試事出有因,望各位見諒。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趁著如今魔界眾名門弟子都在,向魔界眾人揭露逍遙宗掌門季鶴閑的真面目。”
隨之游聽得十分不得勁,感覺太坦誠直接,反而少了氣勢。
果然,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擂臺下所有人都發出驚呼與議論之聲。
一道人冷笑著傳音:“合歡宗與逍遙宗積怨頗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說你要揭露他,可是你剛剛跟那合歡宗弟子在天上糾纏許久,你不覺得你的立場太奇怪了?根本就是你姘頭吹枕邊——”
那道人話音未落,身后卻已閃過一道白色身影。
玄色劍刃陡然穿刺而出,血液四濺。
眾人驚呼叫起來,那身影卻已經消失了。
隨之游:“帶節奏的,我讓人把他禁言了,別在意。”
鹿淞景:“……啊?”
“我與他的事情并不重要,到底發生了什么才更重要不是嗎?”隨之游挑又按住他的肩膀,朗聲道:“我本是合歡宗弟子,于前段時間無意中救下來這名叫做鹿淞景的人,他當時周身魔氣纏繞,身體內卻同時有魔丹與靈丹。”
“怎么可能有這種事?是不是你自己感受錯了?”
“半魔半人最多也只有一顆內丹,絕無可能!”
“你是不是想說這是逍遙宗做的?”
質疑聲四起,她也不在意,反而是沖著逍遙宗的方向道:“季鶴閑,都這樣了,怎么不說點什么自證清白?”
云頭之上,季鶴閑看都沒有看她,話音虛無縹緲,“毫無根據的東西,為什么要反駁。”
他的確是拿捏住了她根本沒證據,手里最多有個鹿淞景當人證。
隨之游昂著腦袋,笑嘻嘻道:“那逍遙宗掌門是打算讓我說下去么?可以,我當時也覺奇怪,便直接收留了他。但這時,我卻又發現他運轉的功法竟很似我們合歡宗的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