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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變化是,幾百年前,跪在這里的是江危樓,現在,是她。
行吧,這夫妻不白當,有難同享。
隨之游沒有動作,在等掌門宣判她和這四位弟子的命運。
許久,掌門這借故敲打的話終于臨近尾聲,只留下一句命令,“這幾個弟子,你們自己帶去處理。”
這還不能臟您的手呢?
隨之游笑出聲來了。
幾名弟子終于哭出聲來,求饒聲不絕,聒噪至極。
隨之游站起身,手邊畫出一柄劍來,看向他們。
掌門冷笑一聲:“垂死掙扎。”
隨之游道:“一個個來還是一起啊?我趕時間,收拾完你們還得去收拾姜照影,要不一起吧?”
她一手掐出法決,光團瞬間籠罩住幾名弟子。
隨之游抬腿將四個占地兒的弟子打包踹出大殿,一手橫著劍,一面看著他們。
偏偏不速之客來得如此之快,他們打架前互飆狠話的環節還沒開始,一道光影瞬間浮現在殿內。
姜照影拄著拐杖,面罩下的眼睛看著她。
隨之游道:“怎么不敲你那拐杖了,這會兒吸收怨氣和憎恨不是正好么?看你吸了這么些年,活脫脫跟個癮君子似的,如此見不得人。”
姜照影握著拐杖的指節蒼白幾分。
第62章
“我曾聽聞, 魔族大陣——”江危樓笑了下,放下茶杯,翠綠色茶湯激起片片漣漪, “最是耗心勞神。魔尊再是法力高強,若要在一日內畫出這陣法, 也絕無可能。”
他話音落下, 便看向仲長貍。
江危樓面上的傷還未好透, 其中一道狐貍爪痕最是狹長,幾乎要蔓延到眼角下。如今他言笑晏晏,氣度翩翩,卻因眼下的微紅顯出幾分惑人來。
仲長貍本就機敏多疑,如何聽不出江危樓話中意思。他入魔界再到亂魔宮,最多不到一日時間,裴澹又是何來的辦法能布下這大陣, 只等他入甕呢?
要不然便是消息走漏,要不然便是這裴澹早已料到。
仲長貍微微挺直了背, 九條尾巴看似仍是放松的下垂著, 然而尾巴尖卻已擺動起來。他捏著扇子, 垂眸帶笑, 看向裴澹, “魔尊看來也不是白當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倒是有些意思。”
“八海帝君婚宴之事鬧得如此之大, 你再來鬧這一趟,難道很難猜么?”裴澹仍在把玩著腰間的玉佩, 如凝脂的手比玉還要再漂亮幾分, “衍衡帝君莫不是看著調解不成, 便要來從中作梗,是本尊與治山帝君更多些隔閡么?”
這解釋看似合理,但江危樓知道,懷疑的種子只在仲長貍心下埋得更深了些。
他自然是拿不準裴澹是當真早已布下,還是仲長貍自己消息走漏有了細作,但這并不重要。無論是哪一樣,都夠仲長貍自己折騰了,他要的便是如此。
江危樓笑吟吟地道:“我不過是心直口快了些,有疑惑便提了罷了,如今得了解答才更只魔尊果然料事如神啊?!?
他恍然大悟一樣的表情,卻只令裴澹與仲長貍更為不喜。
世事愛磋磨,如此互相不喜的三人卻偏偏要坐在一桌,還都需各自笑臉相迎。
裴澹又道:“所以,莫非衍衡帝君還是拿不準該如何解決么?或者是,覺得本尊是個耳根子軟的,打算用拖字訣再拖些時日?”
他盯著腰間的玉,話音淡淡:“恐怕衍衡帝君的算盤打得不夠好,本尊有的是時間,便陪著耗又如何?”
“你這咄咄逼人的樣子,本君看你倒是很著急啊?!敝匍L貍向來牙尖,語氣輕佻戲謔,“魔尊若是實在著急著找人給你主持公道,直說也無妨,畢竟很是委屈啊?!?
他點完炮又開始挑釁江危樓道:“當然,衍衡帝君若是怕我身后這青丘一脈,不如便少說些片湯話,直接讓這位委屈得不得了的魔尊死心如何?畢竟說本君仗勢,本君也仗勢這么些年了,連天君尚且要敬我幾分,你一個小小帝君怕也是正常的。”
“哦,原是如此?!迸徨R脖憩F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看著江危樓,面上有些驚愕,“本尊聽聞衍衡帝君素來嚴明慎獨,恪勤匪懈,不少神魔都說比天君更有手段,卻不曾想竟也是想欺我魔界?”
江危樓仍是在笑,道:“正如治山帝君所言,我也只是小小一帝君,怎么能有能耐欺到魔尊的頭上呢?那我便說出一法,定教魔尊看到我天界的誠意,何如?”
裴澹放下了腰間的玉,道:“那本尊便洗耳恭聽。”
“魔宮所有損毀建筑,包括禁制陣法,我親自下魔界去修繕,如何?”
江危樓道。
“倒是不錯,有衍衡帝君在,這禁制陣法本尊自然是不必擔憂的?!迸徨nD了下,又笑道:“但本尊沒記錯的話,來擾我魔宮的可是治山帝君吧?”
江危樓點頭,眉語目笑,朗潤的聲音又道:“幾日后,似乎正是青丘族的祈福大典了不是?那一日,青丘百無禁忌,只等上古降福?!?
仲長貍頃刻意識到他的目的,咬牙:“江危樓你——”
江危樓并未理睬,光明正大地道:“那一日,天界也正值休沐,想必是不會收到什么消息的。魔尊大可盡興而為,以致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天界絕不插手?!?
裴澹心下一凜,卻仍不住想笑。
難怪,難怪隨之游那樣的滑頭,再見時身上居然還能背個禁咒。
百聞不如一見,果然真是機關重重,算無遺策。
祈福之日不得設限,只因要放狐族歸山,同時亦會特許其他有緣之進入。若是共同祈福,則福澤連綿,若是想要搗亂,卻正是彰顯狐族神力之時。也因此,祈福之日向來是按照青丘族族歷推算,一般人輕易算不出來。
如今江危樓直接將此事揭出來,讓他裴澹自己去還治其人之身,堵了他的嘴。
但他裴澹能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