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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澹這才生出了點興趣,抬眼看過去,“繼續。”
魔侍有了些緊張,繼續道:“那女子說他丈夫死了。”
裴澹:“……”
他淡淡說:“嗯,她,也正常。”
魔侍又說:“女子誆他來蒼陰山殺了個怪物,快殺死時,不曾想那女子竟假死將他勸走了。于是這人——”他伸腳踢了踢昏死的柳青霄,“說事后感覺不對就回來了,之后發現魔物已死,她沒了蹤影。尊上,我猜應該是那女子用的劍,所以——”
他話音未落,卻見幾道法光浮現,幾個魔侍顯出身形跪下。
一人稟報道:“尊上,鴻蒙派劍尊正在蒼陰山山腳,說鴻蒙派已知悉有弟子似乎被魔族中人抓了。”
裴澹本來也只是抓來問個消息,聽對方這樣反應卻覺得有意思,便抬手,“跟他們說,他擅自入蒼陰山山腳殺了蒼陰山北嶼的守護獸,問他們打算怎么處置。”
“是。”
魔侍行禮。
“等下,你剛剛說劍尊?”裴澹抬起了眉頭,愈發襯得那張面皮糜艷如花,“這么說來我倒是沒見過這為修仙界的新劍尊。”
裴澹起身道:“走,看看去。”
他倒要看看她這徒弟什么本事,能當上劍尊。
“柳師弟本來就是咱們那長老家的人,又是劍修,哪次凡事不都是長老央著鹿師——”
“怎么還沒改啊,噓。”
“哦對,是鹿劍尊,哪次不是央鹿真人去撈啊,這次竟然又惹上魔界的,要不是聽說之前打了傳訊符給了門派,他就是隕落了怕也沒人知道。”
“我就說了,這次我們下界納新就不該讓他跟著來,他就是為了追著方師妹來的。”
“誰說不是,凈瞎惹事了,不過方師妹已幾日沒了蹤跡,怕不是也跟柳師弟胡鬧在魔界吧?”?
“我覺得不會,可惜鹿劍尊攤上這個麻煩。”
……
幾個白衣弟子一邊御劍一邊罵著這柳師弟,他們正在前往蒼陰山山腳,聽聞鹿師兄在那里正與魔族對峙著。
其中一弟子肩上散發著極細微的光,正是隨之游的神識。她正在蒼陰山附近,透著神識收聽他們的實時八卦,聽到好笑的時候沒忍住樂出聲。
聽了許久,隨之游差不多摸清了大概事情。
那就是被她騙的那個冤大頭還是個關系戶,鹿淞景是這關系戶的指定金大腿,現在鹿淞景出頭失敗被人包了,鴻蒙派緊急派人支援。
開團好,開團技能花里胡哨的,她動點小動作不是輕輕松松。
隨之游早在聽到他們說蒼陰山時便提前御劍飛到了這里,只猜他們這會兒還在集結弟子,估計約還有一刻鐘才能到。她早已想好要混入其中,只是需要一些準備。
蒼陰山南面山腳后便是一片幽林,那便應該是鹿淞景在挨打的地方。
她稍作思考,便直接在在南面山腰下埋了幾張符箓,又狠狠押了幾塊石頭。
做完一番準備,她再次飛回蒼陰山山頂,于林中再次分別埋了幾枚符箓,這才下了蒼陰山的南面山腳。
她剛到沒多時,一小幫鴻蒙派弟子正御劍趕來,隨之游立刻喚劍飛過去喊道:“各位師兄師姐等等!”
幾人驚詫回頭,一弟子有些疑惑,“你是哪位長老名下的弟子?怎么跟在我們后面?”
隨之游笑了下,有些驚慌,“我乃伏增長老名下的丹修,本在蒼陰山內采些草藥,方才突然聽伏增師尊傳訊于我說門派內有弟子執行任務讓我來支援。”
弟子執行門派任務時,若附近有其他同門,便都會收到命令就近支援。
但這會兒情勢有些復雜,那弟子倒是有些不信,又問:“那便讓我看看你的弟子玉牒罷。”
隨之游二話不說掏出了柳青霄的弟子玉牒——一枚小型玉佩,正想遞過去時,卻又聽遠處陡然傳來一聲炸響的動靜。
第一聲過去后,接二連三的炸響聲都響起來。
她立刻將弟子玉牒塞回懷中,著急道:“事不宜遲,先過去罷!”
那幾個弟子早已警惕了起來,果然不再多話,帶著她匆匆飛向山腳。
隨之游心中松了口氣,弟子玉牒都有個人信息,供宗門辨認姓名信息,因為她能用這下界上屆,卻過不了門派。這要是交給他們,他們一施法便會露餡。但她貿然出現稱是同門,他們定然是不信的,這弟子玉牒也不得不交于他們查看。
既然如此,她便提前埋下了符箓催動,態度給出來他們多半也不會再多想。
隨之游跟著他們御劍飛入幽林中,果然看見鹿淞景身后幾名弟子已經重傷,而他本人嘴邊也流著血,黑發略微凌亂,印象中老是傻樂的臉如今皺著,顯出幾分威嚴氣勢。
對面幾名魔侍也拿著武器,柳青霄被捆著扔在一邊,跟扔進垃圾桶里的破布娃娃似的無人在意。
她挑了下眉頭。
當劍尊了就是不一樣,這通身的氣派。
一群弟子朝著鹿淞景行禮,隨之游在其中心不甘情不愿的,硬是沒動。
鹿淞景倒是并不在意,只是對著面前幾個魔侍道:“他雖犯下事來,但好歹乃我鴻蒙派弟子,自該有我們處罰。”
為首的魔侍冷笑道:“蒼陰山乃我們魔界管轄的地方,豈是你們修仙界中人惹了事便能拍拍屁股就走這么簡單的事?”
“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