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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零點,猜測段榆大約已經離開,謝橋和直播間的粉絲告別。
今天到這,晚上他忽然看見彈幕上飄過一句什么,擰起眉仍強裝無事發生繼續說,晚安。
關了直播,謝橋火速去微博搜索關鍵詞。
段榆,單綺懷。
消息是半個小時前放出來的,但發酵得很快,最早的微博下面評論已經過萬了。
@娛樂八小卦:據可靠知情人爆料,前些日子完結的一部戀愛劇的女主角曾在劇組霸凌男主角,劇外男主角關系惡劣,難怪劇里的男女主沒能終成眷屬了[攤手]。不過男主角脾氣好,兩人沒起正面沖突,后來甚至還修復了關系。沒錯,我說的就是單綺懷,這位最近疑似還得罪了一位更不好惹的女明星[吃瓜]
單綺懷是女主,劇里男女主沒打出he結局的電視劇近幾年都寥寥無幾,最近只有一部《小城》。劇粉們當時嗑cp嗑得多意難平,現在得知這條消息就有多震驚。不需要任何水軍操縱,兩個中心人物的大名很快一起上了熱搜。
謝橋鎖著眉頭,一切關于段榆的負面消息他都沒法冷靜處理,這次好歹保留了點理智,知道網上的消息不能全信。
但是這件事的真實性能和誰確定?
單綺懷不能信,段榆,聯系不上段榆,而且問了他也不會說。劇組其他人不認識,也不一定可靠。
謝橋心思轉了幾個來回,猛地想起了許康成。這家伙在劇組老是黏著段榆,要什么都不知道才奇怪。
謝橋打電話給秀姐要許康成的聯系方式,秀姐猜到他要干什么,警告道:你私下怎么算賬都行,凡事別沖動,別都搬到明面上,做人留一線,這件事和你沒關系,懂不懂?
不懂,我懂什么?謝橋氣死了,秀姐和高層關系緊密,消息靈通,這么說就是確有其事,她敢做就別怕別人也搞她!
秀姐氣急:她是許康飛的人,他是你的兄弟,你是他的藝人,把事情鬧大沒有意思,對誰都沒有好處,懂嗎?再說了,段榆都還沒說話,你先出頭了,別人又怎么看你們倆的關系?
我做的事我來當!我得顧忌她是許康飛的人,他許康飛怎么不顧忌段榆是我的人?!
謝橋說到氣頭上,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丟到對面沙發上本來是段榆的位置。
他正在一個布置清雅的小包廂里,面前是一張小方桌,桌上擺著幾道賣相上佳的菜,沒怎么動過,已經涼透了。
為了等段榆,謝橋在這坐了一下午,沒見到想見的人,反而在網上得知他被人欺負,而他對此一無所知。
謝橋拿出另一個私人用的手機,解鎖打開屏幕,窗口還停留在他媽發來的幾條消息。
【林女士:整年忙就算了,過年不回家,生日也不回家了?】【林女士:我和你爸做了一桌大餐,等你回來呢。】隔了半個小時。
【林女士:你說你要見重要的人,怎么開上直播了?在家里就不能直播了?[敲打]】謝橋回了幾句安撫林女士,切去微博取關單綺懷。不止微博,所有和單綺懷互關的社交平臺,他全部取關。
這件事本就在風口浪尖上,謝橋突然來這一下,等于半坐實這件事。單綺懷那邊怎么公關都不可能往謠言方向澄清了,最好的辦法就是發聲明道歉,但污點將永遠留下。
謝橋知道自己的舉動會引起什么樣的后果,他不在乎。除了用這種幼稚無力的方法為段榆出氣,他沒有其他辦法,總不能真的找人套麻袋把她打一頓。
謝橋拿著手機,虛靠在椅背上,目光沒有焦距地落在遠處某個點上。
火燒般的憤怒散去之后,留下被灼燒過的創口會散發出難聞的氣味,同時難以忍受的痛楚深入皮肉,直至心臟,在臟器上扎出細密的酸疼感。
好像,可以理解一點段榆想要分手的心情了。
他從來不會表達自己的不快,不會抱怨,也不會訴苦,總是默默一個人消化,就像單綺懷的這件事一樣。
只是單綺懷沒做得太過分,或是及時收手了,所以段榆什么都沒表現出來,與她若無其事地相處著。
到他這,段榆提出分手,提出要遠遠分開,是經過多少次的和解與矛盾之后做的決定呢?
他給段榆造成的困擾,已經到了他難以承受的地步。
想到這一點,心里那點酸疼感愈發不堪忍受。
段榆半夜莫名醒了,喝水的時候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多,他睡下還不到兩個小時。
趙元元給他發了幾條消息,段榆正要點進去,一條剛進來的消息占領了消息欄第一的位置。
是謝橋。
【謝橋:笨蛋小魚,一天到晚只知道照顧別人的感受,不開心的受了委屈的,你有本事抱怨出來,有本事沖我發泄,之前打我還這么順手!難怪叫小魚,你只有七秒鐘的記憶吧!!】段榆:再次看了眼發信人,是謝橋沒錯。
段榆敲了個問號過去。
幾乎是同時,謝橋撤回消息。
對話框里忽然彌漫起一股尷尬的氣息。
謝橋沒動靜,段榆不知道他又發什么瘋,沒把他的怪異行為放心上,去讀趙元元的消息。
單綺懷
當時他確實沒放心上,也不覺得自己被霸凌了。單綺懷那個小團體的人不搭理他,他也懶得和他們交流。
從這方面看,易之恒說得挺對,他是開朗了很多,至少現在不會那么抗拒和人交際了。
段榆回了兩句,表示自己知道了,趙元元一時沒有回復。段榆放下手機,回到被窩里,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好像并不長久,段榆困極了,聽見又響又急的敲門聲,以為自己睡過頭,被劇組的人找上門催促。
類似的事以前從沒發生過。
一時心急,他也顧不得看看時間,下床去開門。遮光窗簾緊緊拉著,他摸著黑打開門,撐開酸澀的眼睛看清面前的人。
他嗓音有些啞:謝橋?你來干
一句話沒說完,他被謝橋環著大腿抱了起來,手臂下意識環住他的肩膀。
謝橋抱著他進門,還能空出另一只手關門。他的臉色算不上好看,語氣也不好聽,身上還帶著夏夜的涼氣。
熟門熟路摸到臥室,把段榆放到床上之后,謝橋特別自然地捏了捏他的腳,不穿鞋?
作者有話要說:怎么可以不穿鞋呢(指指點點
毛絨拖鞋廠商(?):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頭腦空空 3瓶;舒橋舒橋舒橋 2瓶;
第54章 這一章講的是
段榆以為耽誤了時間,房間一片黑暗沒工夫找鞋,赤腳跑去開了門。
段榆看了眼被謝橋握在手里的腳,謝橋的手心干燥滾燙,貼著皮膚很舒服。
段榆睡沉了,有點搞不清狀況,沒意識到這個舉動有多不合適,確定似的問:謝橋?
是我。謝橋忽然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打開床頭燈,你沒認出我?
認出來了。段榆說,只是忽然沒反應過來。
睡得深起得急,容易緩不過神。
段榆用力閉了閉眼,試圖讓自己清醒點。
謝橋怎么會突然出現在他這里,為什么是這種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