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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眼睛眨動的頻率下降，余光一直注意著后視鏡里緊追不舍的汽車，氣悶感就像那輛車一樣如影隨形，在胸腔中越發(fā)沉重。他的耳邊好像有了嗡嗡的蜂鳴。他手心滲出的冷汗打濕了方向盤，時不時滑滋滋滑偏一些，山路的顛簸也讓他頭昏腦漲。

汽車的車速越來越快，褚?guī)熡癫煌；仡^看著兩車的距離，動作扭動之間惡心感突如其來，讓她不適地停下緩解。

就在這時，一條平整的路忽然出現(xiàn)，但緊跟著便是一個狹窄的急彎。

在平路上他們比越野更有優(yōu)勢，司機瞪大雙眼好像看到了絕處逢生的生機。

霎時間，在褚?guī)熡穹磻^來之前，車尾狠狠甩向懸崖，后車輪溜出半截打滑，差點兒連人帶車甩出去，嚇得褚?guī)熡窈托∨笥咽暭饨小Ｋ緳C勉強控制著局面，轉(zhuǎn)彎時猛踩剎車，等到平穩(wěn)下來時剎車失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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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呼啦呼啦的咆哮，黑夜里的遠光燈穿刺出一條長道，看不到盡頭，也不知道方向。導航自從進入到這里，信號時好時壞，在黑暗里一切的東西都變成了他尋找褚?guī)熡竦淖璧K。這一條山道狹窄，左側(cè)的巨石塊一塊塊圍成圍欄，在黑暗里他不敢高速行駛時靠近那一邊，右側(cè)的車身便時不時蹭著山體駛過，卡拉卡拉的聲音聽得他心慌不止。

一個轉(zhuǎn)彎過后，左側(cè)的圍欄即將結(jié)束，原本他還想繼續(xù)行駛到平緩路段結(jié)束再步行，但他遠遠看到了一輛撞擊在石圍欄不動的汽車。他湊近看，還發(fā)現(xiàn)了一輛越野就懟在那輛車的車尾將路堵死了。

他停車上前查看，兩輛車里都里面沒有人。

他打電話報警。

在白日里他將電話的事告訴給警方后原本想立刻趕來呑兆山的，但是被警方勸住了，怕他們報復的目的是為了在他面前殺了褚?guī)熡?。警方迅速根?jù)通話內(nèi)容鎖定了本市今天的航班還有高鐵等交通工具的班次，再次調(diào)查了各處監(jiān)控，最終將即將登機飛走的罪犯在傾樂飛機場抓捕。

呑兆山是一大片的荒山，少有人走，這里山路四通八達，警方已經(jīng)在各個地方抓緊搜尋。

他將車輛毀損的地點告訴警方，直接在附近開始搜索。

他繞著車子走了幾圈。

兩輛車的車漆大片剝落，且都是無牌照車，在車的駕駛座上都發(fā)現(xiàn)了血跡。他沒有貿(mào)然查探車內(nèi)，怕破壞車內(nèi)現(xiàn)場，但是發(fā)現(xiàn)了不同方向的血液痕跡。血液呈點滴狀，一道往山下去，一道是往路邊的小道延伸。

褚?guī)熋憧粗E眉目緊鎖，捏緊的拳頭暴起根根分明的青筋。

他一時看向山下，一時看向路邊，在心里揣測褚?guī)熡駮x擇哪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