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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師勉拿起卸妝巾往臉上擦,一晚上沒卸妝額頭悶出了叁顆痘,嘴巴里的口瘡還是火辣辣的疼,他打算待會兒用牙簽給他戳破。
我實話實說啊后生,酒精中毒如果不是一次性大量喝酒造成的,而是長期喝酒造成的,十有八九會是酒精依賴癥,我建議你最好給你妹妹做一次完整的檢查。
他機械地擦著眉筆畫出的痕跡,腦海里卻想起了醫生的話,心火還是有些壓抑不住,眉毛那一塊的皮膚被擦的通紅。
怎么會有這么犟的人呢?當時我就跟她說過了,居然還在片場裝沒事讓我放松警惕!
他眉間緊湊,嘴角下壓,高大的身子本就不適合在這矮凳矮桌上落座,此時因為身體的緊繃而顯得更加狹窄了。
王夢從他身后走來,“別氣了,你也一晚上沒睡了,卸完妝去休息會兒。”
“......好。”他不知何時停下擦拭的手又行動起來,沉悶的應了一聲。
他無心在這里慢慢卸妝,草草抹了幾把就回到了病房。王夢看見嘖了一聲,但見到他疲憊的神色,最終還是沒開口。
病房里沒有多余的床,而他也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直接坐到了床邊,輕手輕腳地躺下,隔著被子摟著褚師玉睡。
等褚師玉清醒已經是下午叁點半,褚師勉正坐在床邊看下一部戲的劇本。
“醒了,餓了嗎?”褚師勉抬眸,妝容卸下后褪下了幾分熟悉感,褚師玉終于有了些現實感,蒼白的臉上掛起了淺笑。
褚師勉挑眉,站起身,“那起床吧,我帶你去吃晚飯,不過你身體還沒好,只能喝粥。瀧哥他們去接安安了,應該會比我們先到。”
“安安也來了!”褚師玉詫異的抬頭,終于有些不一樣的情緒了,“他怎么來了,不是在老家住嗎?”
“昨天他們回去給阿姨過生日,把安安帶去了,沒想到你這出事了,安安很擔心,一定要過來看你。”
聽到這,褚師玉不免自責起來,因為她一個人就勞師動眾的。
“我也好久沒見他了。”她垂眸斂下情緒,加快手腳扶著床頭起身,去衛生間洗漱,“我馬上好。”
等兩人出發也不過花了十分鐘而已。
他們去的是褚師勉跟肖導面試的地方,不過這一次他們換了一個包廂。
進門,孟瀧叁人已經就坐,見他們到了笑著打招呼。
這間房間主調藍色系,淡黃色的繡球花插花擺在圓桌中央,墻上整齊有序的掛著不同地區的風景,非常簡約。
“這家店我之前和肖導來過,這個房間的設計感覺沒上次的好看。”褚師勉笑著坐下,大手揉弄著孟顯安的小腦袋,“還是這么矮。”
“啊昂!”五歲的小孩生氣了,兩只手用力推開頭頂上的手,自己跳了叁下,“勉勉叔叔都怪你,摸摸頭會長不高的!”
他自顧自跳,轉頭就看見了后腳進來的褚師玉,開心地蹦噠過去,“阿玉姐姐你怎么樣了,現在還在生病嗎?”
不等她回話,又小跑回爸媽身邊,從自己的小包里翻出了一包嶄新的牛肉粒,然后一顛一顛地跑回來,“阿玉姐姐喜歡的牛肉粒,我讓媽媽買給你的。”
褚師玉其實還有些虛弱,但也忍俊不禁,蹲下接過,“謝謝安安。”
“不客氣!”
“好了好了。”褚師勉一把提起孟顯安放到王夢身邊,“我們邊吃飯邊敘舊好不好。”然后回頭,慢慢將褚師玉扶起。
“敘舊是什么?”孟顯安不太理解,原本想反抗的手也沒有抬起。
“就是認識很久的朋友好久不見,又見到的時候分享經歷的話。”
“經歷是什么?”
褚師勉一梗,憋著氣道:“你大了就都知道了,現在吃飯。”
“媽媽,經歷是什么?”安安見褚師勉問不出來,轉頭問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