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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師勉接過,看著手里的七顆糖默默開口,“你們知道阿玉什么時候過來嗎?”
“阿玉不是不舒服提前拍攝完休息了嗎?”薛攜熙詫異地看向他,“昨天就拍攝完成了。”
“唔?薛哥你怎么知道的?”泉衣驚訝地看他。
“這個,是阿玉微信聯系我的?!毖y熙想到昨天無意看到的肖西茗和褚師玉的聊天記錄,眼神有些偏移。
他拿出手機假裝看了眼微信,立馬熄屏,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昨天通宵研究人物,我才看她后發的讓我跟大家說一聲,我以為是群發的?!?
“阿玉是怎么不舒服有說嗎?”褚師勉急忙問到,“有沒有去醫院?”
薛攜熙尷尬地說:“她只說不舒服,其他的沒說?!?
這時明騫和秦月愉跟拍攝團隊進來了,眾人只好投入工作。
褚師玉坐在凳子上任化妝師擺弄,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褚師玉連身體不舒服都沒跟他說,只跟薛攜熙講了。擔心和心里不平衡兩種感覺像兩塊巨石壓得他心慌,他憂慮到結束拍攝后發現嘴里長了一個小小的口瘡,通紅的一顆小泡。
這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他連妝也沒來得及卸,匆匆換下服裝就讓助理開車到褚師玉家。
王尾初剛停下車,就見褚師勉穿著一件單薄的長袖沖下車。他焦急的小聲喊道:“勉哥,勉哥!晚上冷,加件外套!”
他急忙拿過外套下車,褚師勉早已不見人影。他連是哪棟樓都不知道,只好坐回車里打電話給孟瀧求救。
褚師勉跑出地下車庫,找到褚師玉住房的三棟,坐電梯上了六樓。他快步走到3609,先是敲門問道:“阿玉你在嗎?”
他連續敲了兩下,又問了一遍。最后他見確實沒人來開門,就打開旁邊消防栓的柜門,拿出備用鑰匙直接進去了。
走進玄關,燈還沒來得及開,右腳就先碰到了什么東西,接著是玻璃瓶滾動的咕嚕聲。
他摸索到燈的開關處,邁開腿走一步就能踢到玻璃瓶,時不時還能踩到易拉罐。他的心情跟隨這些此起彼伏的聲音一起下墜,帶動身體產生了仿若窒息的生理反應。
燈被打開了,原本在左側墻柜上的東西有不少掉在了地上,搖椅上放著兩個啤酒罐。他來不及換好拖鞋就沖了進去,沖進滿地的玻璃瓶和易拉罐當中,這絕對不是一天的量。
他推開褚師玉臥室的門,無意推倒了幾根一邊纏繞著紫色小花的竹竿。他這才發現,原本圍在竹竿下面的多肉盆栽里都有紅褐色的液體,多肉已經全爛死了。
他走進去,跟客廳一樣的滿地酒瓶,不一樣的是那一股辛辣的直擊鼻腔的酒味。他捂住鼻子打開燈,走過去一把掀開她的被子,被子上的酒瓶碰撞著掉在地上,發出了短促的乒哩乓啷的刺耳聲音。
褚師玉安靜地躺在那里,兩個月不見瘦了很多,面頰下陷,臉色蒼白。她皺眉蜷縮著,整個人看起來萎靡孱弱。
“阿玉……”
他捏緊拳頭輕聲叫她,見她沒反應搖了搖她的肩膀,“阿玉,醒一醒,哪不舒服?”
“阿玉醒一醒,”眼見褚師玉沒有動彈,他逐漸咬牙切齒,“褚師玉,你別裝睡!別以為這樣我不會罵你!”
他又叫了她一會兒還是沒醒,擔憂緊張瞬間涌上心頭,他立馬背起褚師玉跑出門,門被關上時響的嚇人。因為電梯太慢,他直接從樓梯上跑了下去,跑到五樓時還能聽見六樓住戶的叫罵聲。
他默不作聲,扶著欄桿沉默地跑下去。此時他顧不上兩人的安全,兩步并一步地跳下去,跳躍驚起的風助長了熱量的囂張,不一會兒單薄的衣料已經暈出水痕,貼住身體透出肉色。
他匆忙趕回車子那邊,上車才發現他出來匆忙,沒有給褚師玉帶上御寒的外套。
王尾初見他上車,立刻遞出早就準備好的外套,“勉哥你先披上,外面這么冷,當心感冒。”
他眼睛一亮,拿過衣服緊緊裹住褚師玉,把她摟在懷里,“去醫院?!?
王尾初見他把外套給穿著毛睡衣的褚師玉裹著,自己一身汗透的衣服,一時欲言又止。
褚師勉見他沒動,眼神不由得兇狠起來,音量有些控制不住,“去醫院!”
王尾初被嚇了一跳,連忙點頭說好,立刻啟動了車子出發,一路上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