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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這點真毛做了一個袖珍型的哈士奇掛件。

當時黎楚心里想的是，等這一茬風波過去了，他身邊沒有危險的時候，再和亞當重新建立鏈接，便在這個掛件里留了一個微型信號發(fā)生器，想等著有機會送給亞當。

當作委屈了他賣蠢好多天的補償，和紀念。

想不到最后亞當離開，什么也沒有留下，sgra中的人甚至從未見過他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做過什么。

黎楚將小哈士奇的掛件埋在一個花壇下面。

他不知道人死后應該入土為安，只是本能地想把唯一一點紀念埋藏起來。

契約者沒有葬禮。

異能界的人，不做沒有實際好處的事。

這年的冬天很冷，花壇里光禿禿一片，不知道來年春天，會不會有花兒長出來。

“你什么也沒留下，改天我種兩朵花陪你玩。”黎楚說道，“我也沒什么可以留下的，等我死了就埋在地底下幾千公里的地方。”

“……和沈修埋一起。”黎楚想了想，補充道。

黎楚站了一夜。

天色剛亮一些，又暗了，因為落雨了。

黎楚抬頭看了看陰云密布的天空，嘲道：“賊老天。”

手機不斷地響，沈修又來電話了。

黎楚向孤零零的花壇揮了揮手，慢慢走了回去。

……

黎楚把沙發(fā)推著，正對落地窗戶，看著玻璃上的雨滴濺成花的形狀。

他琥珀色的眼底折射出冷冽的博伊德光。

這座城市有數(shù)千平方公里的面積，其中有攝像頭可以捕捉的區(qū)域達到很大的比率，使用電子設備可以全方位監(jiān)控的區(qū)域寥寥無幾，主要分布在重要公共場所、政經(jīng)要地、私人保密場所等等。

數(shù)以兆計的比特洪流日夜在城市中奔行，是其重要而隱秘的一條大動脈，而這條動脈的情報交換速度是人類的成千上萬倍，每個人的背后都潛藏著龐大可怕的數(shù)據(jù)網(wǎng)絡。

在這個冰冷機械的數(shù)字世界里，黎楚是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

他在數(shù)據(jù)洪流中自如穿梭，命令所有電子信號為他開疆辟土，攻陷重重壁壘。

為了得到得到ic的具體基地位置，黎楚接連單槍匹馬地直接奪取數(shù)個內部服務器管理權限，閱讀一切有用情報后摧毀動輒價值百萬美元的大型設備。

他絕無足跡可言，如同幽靈又如同神明一般，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引發(fā)了軒然大波。

大批機要記錄被各個組織臨時摧毀，重要服務器被緊急關停。成千上百情報工作人員被抽調阻截黎楚，但毫無所獲。

在網(wǎng)絡上他們不是黎楚的一招之敵，黎楚有如摧枯拉朽一般橫掃了整片區(qū)域。

數(shù)種追蹤專長的能力試圖追蹤黎楚的身份和位置，很快觸動了sgra的保護機制。

薩拉在會議中收到重要消息，她手下負責成員保護和情報加密的相關能力的契約者同時發(fā)來消息，告訴她黎楚正在成為眾矢之的。

薩拉立刻告知了白王沈修。

沈修正待在會議上提出與ic有關的問題ic殺死自己剛招攬的間諜亞當或許與sgra并無太大關系，但他們執(zhí)意追殺、暗害黎楚則牽動了這個王系組織最敏感的神經(jīng)。

——沈修說過，動黎楚者死。

所謂王者歷來如此，在大事上真正能做決定的永遠是他一人而已；而一旦他做了決定，那么他的臣民們就會不容置喙、不容遲疑地誓死達成這個命令。

沈修決定對赤王文森特發(fā)出最后通牒。

王與王之間的摩擦將是異能界腥風血雨的直接暴動，而直接對峙更會導致不可預見的災難和后患——如同偽王萊茵所做過的那樣，四王之間隱形規(guī)則被他打破后，異能世界無數(shù)爭斗的余波甚至震蕩到了人類世界的全球大戰(zhàn)。

為王者永遠顧慮重重，不到必要時刻，沈修不會輕易發(fā)作。

但赤王文森特若執(zhí)意放任ic繼續(xù)行事，sgra亦將隨時出鞘，成為王者手中無堅不摧縱橫捭闔之利劍！

沈修臨時中斷了會議，回到z座客廳。

外面大雨瓢潑，沈修獨自撐著傘正走在路上，透過落地玻璃，看見黎楚坐在沙發(fā)上。

沈修步伐一頓，看見黎楚的身影遙遙隱現(xiàn)在重重雨幕外，如同一道冷色調的幻影。

黎楚的神色古井無波，神秘莫測。仿佛變回了不久前，冷心冷性的那個契約者。

沈修打開門，衣角鞋面都被大雨澆得濕透了。他將雨傘在玄關處一扔，大步流星地走到黎楚面前。

黎楚漠然移動視線，與沈修對視片刻。

沈修沉聲道：“你在挑釁ic和文森特。”

“我沒有在挑釁，”黎楚冷冷道，“我在宣戰(zhàn)。”

“代表誰？”沈修的語氣略快了一些，“你和ic宣戰(zhàn)？你有沒有考慮過后果，和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面臨的危險？”

黎楚看著雨景，緩緩道：“我當然想過，而且想得很清楚。我和赤王之間，如果他不參與，我能布局、偷襲干掉ic至少三個重要成員；如果他參戰(zhàn)，我沒有把握生還，但敵明我暗，至少還能干掉‘紅皇后’米蘭達……”

沈修道：“你根本沒有想清楚。黎楚，你有沒有考慮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