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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問:你也是玩家?
男人語氣復雜:這里的人,曾經都是玩家。
曾經?顧星愣了下,繼續問:所以你們現在不是玩家了?
男人扯了扯唇,苦笑道:我們現在要是玩家,也不至于離不開這里。
顧星覺得事情并不簡單,他皺眉問:發生了什么?你們為什么會逗留在這里?
男人長嘆一聲,他許久沒有跟人交流了,一次性說這么多話,讓他的嗓子有些難受,他輕咳幾聲,才說:都怪我們太過貪婪,才會被算計留在這里。
顧星看著男人。
男人面容憔悴,聲音很嘶啞,發音聽起來有些別扭,應該是許久未說過話的緣故。
男人正要說些什么,突然身后傳來一陣又規律的腳步聲,顧星看著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顧星跟男人一同轉身。
回頭就看見身后緩緩有人朝著他們走過來。
皮鞋在地面發出有規律的聲響,然后是一襲黑色燕尾服的李名。
李名面帶微笑,只是這笑容顧星怎么看怎么滲人。
李名目光落在男人跟顧星身上,像是陰毒的蛇,看的人脊背直冒涼氣。
他臉上笑容滿滿,輕聲問:
在說什么悄悄話?也讓我聽聽。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噠
第60章 死亡筆記本
男人神色驚慌,幾乎把驚恐寫在了臉上。
顧星神色淡然,輕聲道:我與他素不相識,有什么悄悄話可說?
李名眼神狐疑的看著顧星跟男人,男人臉上的表情他見過太多次,他把目光放到顧星身上。
針尖般的視線,凝在顧星身上,但顧星絲毫不懼,神色平靜的回望李名,
萬神殿坦蕩的讓李名看不出破曉。
過了幾分鐘,李名收回視線,面帶微笑的說:天色已晚,該休息了。
他越過男人和顧星,留下一句:不要亂跑哦。就離開了。
男人看著李名的背影,長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緩和下來。
顧星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懼怕李名,他還想著再問問男人,但是男人什么也不肯說,眼神復雜的看了顧星,就大步離開。
看著男人的背影,顧星覺得事情有些復雜。
余光打量四周,在李名到來時,所有人都不敢出聲,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李名會不高興。
按照男人剛才的說法,這里所有人的,除了李名外都是玩家。
每個玩家手上都或多或少的擁有保命的東西,兌換商城也就是最近才關閉,看他們的樣子,應該在這里待了有些時間。
所以,他們為什么不離開這里?
顧星不信他們這么多人,會打不過李名,除非
哎呀。
顧星正出神的思考著,沒有注意到前面,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跟那人撞到了。
捂著被撞疼的額角,顧星抬眼看著跟他相撞的人。
那人長著一張娃娃臉,正捂著腦門,一臉驚慌的捂著嘴巴,眼里有掩飾不住的恐懼。
見顧星看他,他欲哭無淚的說,聲音很小,他說:兄弟,你可害慘我了。
顧星不明所以,眼神疑惑的看著他。
娃娃臉捂著嘴,眼睛不停的打轉,看著四周,生怕李名去而復返。
過來呀許久,他才松了口氣,松開手然后皺眉問顧星:你怎么回事啊?不能發出噪音你忘了嗎?!
娃娃臉以為顧星跟他一樣,都是被困在這里的玩家,所以說話語氣難免重了些。
過了一會兒,他看著顧星身上的衣服,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他輕輕拍了拍顧星的肩膀,語氣頗為復雜的說:兄弟,你運氣真不好。
?顧星不解的問:何出此言?
娃娃臉嘆了口氣,伸手指著周圍行走的人,輕聲道:我們都是被那怪物強行留下來的。
說完他頗為同情的看了顧星一眼,語氣沉重:哎,很快你也跟我們一樣了。要永遠留在這里了。
娃娃臉嘆了口氣,白凈的臉上一片愁容。
顧星看了眼四周,沒有看到李名的身影,才低聲問身旁人:你們是怎么被留下的?
想到剛才那個老頭,顧星抿了抿唇,問:是吃了什么東西嗎?
娃娃臉仔細想了想,因為時間太過久遠,他也記不得太清了,便搖頭說:太久了,我記不得了。
此話一出,不禁讓顧星眉頭緊皺,他又問:那你們待在這里多久了?手環還有嗎?
娃娃臉伸出手,撥開袖口給顧星看:手環還在,就是沒反應。跟沒電了似的。
最后一句話,透著濃濃的心酸。
娃娃臉低聲嘆息:我也忘了留在這里多久了。
他抬頭看著坑洼的石壁,語氣復雜:這里沒有太陽,他也不讓我們出去,除了吃飯我們就只能待在房間里,偶爾他的領導還會來視察。
不過娃娃臉說著說著就頓住了,他側眼看著顧星,語氣凝重:每次視察過后,總會少幾個人。
他開始掰手指頭數:本來有三十五個人,上次視察后,還有
娃娃臉抬手開始數人數,數到半途總是出錯。因為人群在行走,不是站立不動,所以他沒辦法數清。
顧星一直沉默的聽著娃娃臉說話。
見娃娃臉苦惱不堪,他便抬起手,開始一個個的數起來。
幾分鐘,顧星終于把人數數清了,其中重復了幾遍就自不必提。
顧星低聲說:還有二十八人。
娃娃臉一臉驚詫:二十八人?!
顧星又不充了一句:加上我。
!娃娃臉一臉震驚,似乎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低聲喃喃:少了八個人,下次還會少幾個
顧星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看著周圍。
沒一會兒,他們就回來到了休息的地方。
休息的地方,是一個半圓形。
那些房間就修建在這個半圓形內,中間用一條長走廊隔開,房間看不出大小,彼此之間都隔著一條小道,像是故意把他們分隔開。
房間被涂成黑色,在不甚亮眼的環境下,顯得過分壓抑了。
除了黑色的房間外,最前方的頂端,也就是半圓形的最高點,被人用玻璃隔開了,玻璃那一側是一把金色的豪華椅子,然后就看不到什么東西了。
顧星發現他們看著玻璃門時,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惶恐。
就好像那不是一個房間,而且要人命的地獄。
但是他們要進入房間,就必須要從玻璃門前路過,路過時他們連眼睛都不敢抬起,生怕不小心看到了里面的什么東西,從而被視察走。
這種事情,發生過不止一次,所以他們都小心低著頭,腳步匆忙的從玻璃門前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