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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煜封向來實在且好性子,齊磊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他又能說會道,這一來二去就和秦煜封混了個大熟。
“武學非一日之功,我從十歲開始跟著師父練功,每日里不分寒暑秋冬,到如今也才學得個一知半解,”秦煜封聽他說想學,還真認真的思考了一番,權衡之后方才回道,“你若是真的感興趣,我可以從基礎教你,但若是想要學好,卻是沒有速成之法,你只有經年累月勤加練習,方能有所成效。”
“不,不是吧,你這叫一知半解?”齊磊翻了個白眼,在吐槽的同時,也被他這話給唬住,他低頭瞧了瞧自己,又瞧了瞧旁邊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秦煜封,頓時就泄了氣,“哎,算了,就我這小身板,我還是老老實實當我的經紀人吧,打架的事,還是教給你們這些大塊頭的。”
“此言差矣,江湖……”秦煜封嘴一順差點說出句“江湖險惡”,“學武只是為了防身,這世間若真像孔子說的能天下大同,哪里還需要人去學這個個,君子動口不動手,武力畢竟不是解決問題的好方法。”
“那你方才一下撂倒那么多人,功夫好還能拍戲呢!”齊大利嘴脫口而出,但這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后悔了,因為他下一秒就發現秦煜封又陷入了幽幽的沉默中。
一直到下午下班,秦煜封低落的情緒還沒有緩解過來,那場打戲還沒拍完,但是他因為心有顧忌,情緒一直無法集中,一直拍了五遍才總算過了。
“你怎么了?”晚上回去,季時年一看到秦煜封,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秦煜封將上午在片場的事情說了,季時年腦補了一下那畫面,不知道為什么,忍不住就低低笑出了聲。
秦煜封是個死腦筋,愛鉆牛角尖,傷了無辜人,心中內疚經久不散,一張臉愈發的嚴肅起來:“季兄,我思來想去,覺得我還是不適合干這個,我是個口技藝人,演戲過于外行……今天我真的蒙了,我不知道自己的腦子里當時在想些什么,這次是傷了人,下次還指不定搞砸什么!”
季時年一直知道他軸,但沒想到他會這么較真,當下收起了面上的戲謔和興味,伸手拍了拍秦煜封的肩膀:“你只是太過投入而已,放心吧,那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也會給那些受傷的人補償,只是你既然答應要演這部戲,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他這話可謂是對癥下藥,戳了秦煜封的死穴,以他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子,做事從來有始有終,當下便打消了放棄的念頭。
第二天去公司,季時年就讓邢秘書去取了昨天秦煜封那場戲的錄像,任江是個鐵桿的戲迷,那么精彩的打戲,關鍵還“真刀真槍”的,自然舍不得刪了,當下就給邢秘書拷貝了一份。
季時年將U盤插入USB接口,打開看了一遍,起初習慣性的觀察每一個角色,直到刺客出來,鏡頭給了秦煜封一個特寫,到他加入戰局,那流暢犀利的動作,挺拔矯健的身姿,一時間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不到十分鐘的一段視頻,不知不覺就看到了末尾,心中一時覺得意猶未盡,于是他又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突然他眼神一暗,視線落在秦煜封身后的女子身上,那女人有著一張清秀雋雅的臉,杏眼櫻唇,身材纖細嬌柔,是個難得一見的氣質型美人,但是讓季時年在意的卻不是這些,而是這女人的眼神——這女的從打斗開始,一雙眼睛就好像黏在了秦煜封的身上,那眼中流淌出來的情愫不是演技好就能做出來的。
季時年點了一下鼠標,將畫面定格在這一幕,秦煜封左手拽著許清溪的手腕,右手正在與一名黑衣人打斗。男人高俊偉岸,女子雋美依人,但此時此刻這畫面落在他的眼中,卻讓他覺得有些礙眼。
昨天還讓秦煜封不要半途而廢的季某人,此刻卻有種想要沖去片場將那傻子拉回來,然后讓他趕緊撂挑子的沖動。
演藝圈里面因戲生情的事情數不勝數,以季時年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畫面中這個女人絕對是大多數直男喜歡的類型,而秦煜封本就是個直男,腦子還特別較真特別軸,如果一不小心真叫他和這女人看對眼了,估計心里也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想到這里,一向運籌帷幄的季先生心中第一次有些沒底了,他定定的坐在那里,面上無波無瀾,讓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時間一晃到了八月下旬,自上次秦煜封對季時年說那些話之后,兩人的關系似乎已經確定了,但卻又好像沒有半分的進展。
這天晚上因為有點事耽擱,兩人吃飯比平時晚了不少,菜剛上桌,秦煜封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秦煜封看了一眼顯示屏,是楊北,接通后問道:“小北,怎么了?”
“哥,你出來下,有事兒!”楊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
秦煜封忙問:“你在哪,出什么事了嗎?”
“你出來就知道了,我在香山大道的光信廣場,你直接打車